夏守愣住了。
真的要直接來？
這不是最後一點底線都突破了嗎？
夏守猶豫不決，來不得及做出選擇時，蘇月已經幫他選了。
“額……”蘇月微不可聞地吐出一口氣。
泥濘的聲音響起，夏守深呼吸，用蘇月剛剛說過的話安慰自己，欺騙自己沒事的，反正出去後可以采取應急措施。
但很快，連這點安慰都不需要了，本來很重要的判斷都被丟到了腦後，所有注意力和念頭全都被集中到了當下的事。
這一次，蘇月更顯得遊刃有餘，她的聲音節奏和動作一樣緩慢，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法忽視的吸附力：“看剛才你的反應，你應該是蘇月的粉絲？”
“算是吧。”
“看來你很喜歡她嘛。”
夏守剛要回答，突然意識到這問題中隱藏的危機，腦子一下子又宕機了。
這問題他該怎麼答？
如果說喜歡，那回去後小月和自己告白怎麼辦?
如果答應告白，薇雨那邊怎麼處理？
拒絕的話，小月情感上會受不了。
而如果現在就直接回答不喜歡，同樣太傷她心了，而且他也不能說這麼違心的話。
夏守察覺到蘇月很緊張，也很期待，哪怕看不到對方藏在紙袋後的臉，他也能通過身體受到的壓力察覺到對方的情緒。
“她就像我妹妹一樣。”夏守硬扛著回答道。
蘇月不停歇地問道：“就隻是妹妹？騙人吧。
那孩子人氣很高哦，一般人喜歡一個偶像，也全都是用那種視角去看待對方的吧？
如果能讓她當你女朋友的話，你覺得怎樣？”
蘇月非常興奮，她知道自己的提問戳中夏守了，她能感覺得出。
她剛剛還很擔心那個電視節目是因為她出現的，現在她覺得說不定是因為夏守想看，旅店才播放的。
直球的提問，完全沒有閃避的空間。
這個假設性提問是完全逃不過去的，回答不喜歡麼，不知道小月會有多傷心，回答喜歡麼，回去說不定就要被攤牌。
雖然可以顧左右而言他，但夏守敢肯定蘇月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哪怕他岔開話題都沒用，反而會讓人起疑心。
“你很在乎她哦，我知道的，你腦子裡想到她了對不對？”蘇月輕笑著問道，幾乎可以聽出她藏不住的快樂。
夏守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大腦加速運轉
而蘇月像是得勝般接著道：“被我說中了？嗯……這感覺，好像是說中了呢。”
完了……這是死局……
夏守終於明白為什麼戀人之間做這種事，會被形容為身心合一了，這某種程度上的確可以當做測謊儀來用。
就像他能知道蘇月的情緒變化，蘇月也同樣能感知到他的情緒變化。
就在這無路可走的瞬間，夏守的腦袋裡忽然響起了羅薩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你是真正的情感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