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馨心跳快了好幾拍,小步挪了過去,走到了嬴政身邊。
嬴政牽住了嬴馨的手,摩挲了幾下。
麵色淡然,輕聲道:“魚腸劍的來龍去脈寡人已經全部清楚,不關你的事。你的心寡人都知道,你心是好的,做的也沒錯,你身為寡人的王後,是要母儀天下的,身邊帶有凶器成何體統?”
嬴政頓了一頓,語氣也變得嚴厲了些,接著說道:“你沒有罪,但是有錯!”
“你身份何其高貴,何其特殊?從你手中流出去的東西,應當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怎麼可以悄悄的把這種凶器流出去?而且你擁有魚腸劍的事眾人皆知!”
“有心人得到此劍,用此劍做文章,會引起何等風波?!”
“若有人借你之名,以此為證圖謀不軌,又會鬨出多大的亂子?!”
“這些事情你都知不知道?明不明白?”
“你已經是大秦的王後,你的一舉一動都是無數人盯著,做的每一件事又會帶來多大的影響?你有沒有考慮過?”
“怎麼會這麼不謹慎?不小心?貴人行事,三思而行,難道不明白嗎?”
嬴政的語氣越來越嚴厲,嬴馨的雙眼淚水已經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終於控製不住,淚水滴滴灑落。
可憐巴巴抽泣道:“是臣妾考慮不周,臣妾知錯了。”
嬴政眼睜睜看著嬴馨流淚不停,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嗬斥道:“你還有一件大錯。”
“人心複雜,豈可輕信於人?”
“隨便聽點謠言,就把把柄遞了出去,把武器給了出去,怎麼?身邊人就不會害你了?”
“縱然身邊人無心害你,難道不會被彆人算計?不會成了彆人利用的工具?”
“這悄悄流出去的魚腸,就是你的信物!”
“燕國就是拿著這個東西,聯合了陰謀反秦的趙人,想要刺殺寡人,顛覆大秦!”
“若非寡人修為高超,真讓賊子得了手,如今會是什麼模樣,你可知道?”
“靠你,靠子篤,能夠駕馭大秦嗎?”
“朝中有著狼子野心之人,趙地有著密謀反叛之人,燕國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魏國楚國,包括齊國,難道會坐視良機流失?”
“你可知,燕國在使團出發前,就已經派出使者去聯絡了魏國,楚國,甚至還有胡人!”
“但凡大亂,立時便是四麵狼煙,靠你,你能解決嗎?”
嬴馨軟軟跪在嬴政腳下,淚水簌簌落下,摟著嬴政大手,哭的都要岔過氣了,可憐的不行,除了臣妾有罪,其他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嬴政深吸一口氣,歎息道:“行了,你畢竟才掌握權柄,不了解其中利害得失,你又天性純善,難免被小人利用。”
“寡人也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也都跟你沒有關係,密謀造反的事情你更是一概不知,此事到此為止。”
“以後做事要三思而行,小心而為。”
嬴馨勉強止住淚水,方才哭的太厲害,仍舊有些抽泣,可憐巴巴的看著嬴政,仿佛受傷的小獸,小心又可憐,怯聲道:“臣妾都明白了,多謝大王教誨,臣妾以後一定小心。臣妾向大王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嬴政揉了揉嬴馨腦袋,嬴馨急忙仰著頭讓嬴政揉著舒服。
嬴政滿意的點了點頭,淡淡道:“你明白了就好,身為寡人的王後,乾係重大,豈可大意?”
“以後小心行事,也帶領好原趙地百姓,陰謀之事,決不容再有!”
“趙地百姓不負寡人,寡人也必不辜負,但是若負了寡人,寡人也絕不饒恕。”
“你要知道,現在不分什麼秦人趙人韓人,現在隻有秦人,都是寡人和你的子民,不可區分對待。”
“另外賢淑夫人在此事中,也許並非有心,但是也有著無心之失。”
“這次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寡人自會處理。”
嬴馨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可憐兮兮看著嬴政也不敢說話。
嬴政哼笑一聲:“寡人不會殺了他們母子,放心吧,寡人也不會大開殺戒,至於怎麼處理,你就不用管了。”
“想必他們也是心中驚惶,稍後等你回去給他們傳一封信吧。”
嬴馨連連點頭,乖巧非常,臉上淚水未乾,劫後重生勉強露出笑顏。
嬴政哼笑,拉起嬴馨抱在懷中,讓她坐在了腿上,笑怪道:“身為寡人的王後,哭成了泥人,成何體統?”
嬴馨現在心總算放下了,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癱在了嬴政懷中,乖的不行。
小聲道:“臣妾害怕,臣妾做錯了事,萬萬想不到竟然會這麼嚴重,若非大王教導,臣妾還恍然不知。”
又急忙說道:“請大王放心,臣妾以後一定小心,無論任何事都三思而行,絕不再為大王添麻煩,一定隻幫大王解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