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向北而行,一路回到涿郡,中間沒有阻礙。
中山南部的滋水河岸,之前被夜襲的營地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新建的浮橋。
而涿郡與中山交界處的北新城附近,有公孫瓚的旗幟營地。
看起來正在招募流民為軍。
劉備沒有理會,繞了過去,他已經知道公孫瓚是怎麼搞到的兵權了,不想再和公孫瓚照麵。
之前那幾個匪首並沒有回來,但在十裡亭留了消息,說是和九尺一起在太行山蹭飯,結交太行好漢。
十裡亭隻剩了黃巾道人和匪首的家眷,以及幾個喜歡留在這兒蹭飯的遊俠兒。
遊俠兒們說留了人在安平照顧牽招的父親,但由於沒人能處置馬匹,所以簡雍去找張世平幫忙了。
段熲依然不打算和認識他的人見麵,因此劉備先將他安置在了十裡亭,自己一個人去找了鄒靖。
鄒靖仍然在涿縣館舍,看起來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身邊也有了幾個隨從。
“玄德!公孫伯珪說你失蹤,我還以為你……”
鄒靖見到劉備活著回來顯得很是欣喜。
“此去雒陽一路麻煩甚多……”
劉備將自己的經曆如實告知,但隱瞞了火燒詔獄救段熲那部分,隻說詔獄突然起火。
“那公孫伯珪竟用如此手段取兵……隻怕是要作亂啊!”
鄒靖搖著頭歎道“他報張純謀逆時我便覺著有些不對,沒敢答應調兵援助……幸好我沒調兵。可眼下公孫伯珪與那張伯仁怕是已成水火,此事如何是好?”
“公孫伯珪雖然拿我做餌,但他並未加害於人……我確實是被張純的人襲擊的,隻能怪我自己太弱,卻無法指責他公孫伯珪不講道義。”
劉備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他們既成水火,那便由他們去,我老老實實在家等候征辟便是。”
“我隻擔心漁陽和遼西也會生亂。若張伯仁與公孫瓚相爭,漁陽張氏自然也會和遼西公孫廝殺,這一打,隻怕整個幽州都得亂。”
鄒靖苦笑著“我駐地在無終啊,剛好在他兩家中間夾著……我須得趕緊回去駐守才行。”
此時的護烏桓校尉駐地在右北平無終縣附近,西邊是張純老家漁陽,東邊是公孫瓚老家遼西令支。
“那,督軍何不將部曲帶去上穀,搜剿叛賊張晟?”
劉備提議道“我估計那張晟還會對督軍下手,督軍何不領軍直接去上穀尋他,也免得千日防賊。”
“烏桓客軍帶到彆處容易生事啊……”
鄒靖又歎息“而且眼下這形勢,如若我帶走本部正兵,隻留烏桓突騎在無終,等漁陽和遼西起了衝突,烏桓人夾在中間怕是會以為大漢要進攻他們,說不定得反……”
以前的護烏桓校尉職權很重,遇到大戰時甚至能領兵上萬,但征伐鮮卑大敗後,鄒靖接手時已經不再有那麼多的兵權。
目前鄒靖麾下常備軍有兩部,一部是漢軍正兵,屬鄒靖本部,編製一千。
另一部是烏桓突騎,大概八百騎,是輪換的客軍,每年會從烏桓各部換人過來,相當於是烏桓表示內附的誠意,算是雇傭兵。
烏桓突騎的領軍者不是鄒靖,而是由烏桓各部落頭人輪流擔任,受鄒靖轄製。
這一部烏桓不太方便調離無終駐地,畢竟胡人不是特彆聽使喚,順路劫掠屬於正常行為。
如果確定發生大的戰事,當然是可以用烏桓突騎的,也可以招募更多烏桓人——如果錢糧夠多的話。
但如果是為了去上穀搜剿張晟,那帶著烏桓人可不是什麼好選擇,不留漢軍盯著確實也容易出事。
“既然如此,那不如備帶人去上穀追剿張晟,督軍便自回無終坐鎮,以防漁陽遼西之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