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嗦嗦的拿起煙,緩緩吸了一口,馮佳怡猛地咳嗽幾聲,剛剛一路上隻顧著喊了,嗓子有點啞,現在猛地吸口煙,那滋味嗓子裡火辣辣的。
“媽的,張秦川你是不是瘋了?!”
馮佳怡毫無形象的轉過身,席地而坐,看著蹲在他旁邊的張秦川,這貨此時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甚至眼神裡還有點看他笑話的意思
“錢難掙、屎難吃,出來拍戲,咱為了什麼,你是為了紅,我是為了掙錢,但我張秦川就算掙錢,也規規矩矩的,拍戲就好好拍,不糊弄觀眾,你以前怎麼給我說的,隻要你能拍戲,隻要能出名,隨我指揮,現在呢?拍個跳樓的戲就怕了?”
“要不是看在你跟我關係好,老子閒得蛋疼跟你一起跳樓啊?嗯?”
隨著這句話,張秦川下意識的抬起巴掌,照著馮佳怡後腦勺上抽了一下,就跟他平時教訓小弟似的。
配合著他說話時候的表情,馮佳怡咽了咽口水,愣是沒敢反駁,剛剛那些話,他好像確實說過
但但也不能這樣吧?!
這可是跳樓哇!
“乾一行,就要有乾一行的樣子,這點苦都吃不了,你還拍個毛?”
這次的《新世界》投資裡,馮佳怡可沒出一分錢,但張秦川不忘本,還是叫上了馮佳怡,還把李仲久這種角色給了他。
“老弟”
“彆他媽老弟老弟了,我問問你,你想想要是今天在這兒,有五六個人手裡拿著刀追殺你,把你一路追到六樓,你逃無可逃了,被他們抓到,想死都是最簡單的。”
張秦川突然卡著馮佳怡的後勃頸,語氣陰冷道:“被他們抓到,把你綁起來,讓你眼睜睜的看著,看著他們用刀把你小腿上的肉,一條條剃下來,那滋味你想想。”
馮佳怡聽著張秦川的話,狠狠打了個哆嗦。
要是真那樣,那真是死都是最輕鬆的。
耳邊又傳來了張秦川的聲音。
“到了那種時候,如果能跑,你敢不敢往外跳?那時候還有閒心想這麼多?有條活路就走唄,彆說有防墜網了,就算沒這玩意,你也得跳,總比死了好,是不是?”
“”
“我他媽讓人搞了這麼多防墜網,彆說是你了,就是跳下來個大象都沒事,你說你怕個毛?嗯?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啊!”
馮佳怡臉上有些羞愧
雖然這個道理聽起來有那麼點不對勁,但按照張秦川說的去想,好像真沒啥好怕的。
沒等他多想,卡在他脖子上的手,再一次拉起他的衣領把他拉了起來。
“老弟又咋了?”
“老弟?哎?”
馮佳怡眼睜睜的看著張秦川又把他拉到牆體表麵的外置工程電梯上,隨著電梯上的鐵網門發出哐嘡一聲關閉,然後電梯上升,短短十幾秒,兩人又到了六樓。
身體下意識的被張秦川拽著走,又走到六樓的牆體缺口邊。
“老弟老弟乾啥呀?”
馮佳怡夾煙的手,下意識的又開始哆嗦了,他煙還沒抽完呢。
“乾啥?繼續跳,我告訴你,今天一直跳到你不怕為止。”
“啊?”
馮佳怡看著張秦川的表情,頭皮再一次發麻。
但張秦川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這次他不是推了,而是拉著馮佳怡再一次從六樓跳了下去。
“啊!!臥槽!!”
晚上九點,賓館房間內。
馮佳怡腰上纏著一條浴巾,從浴室裡走出來,他的秘書正小心翼翼的幫他抹紅花油。
“嘶媽的你輕點。”
秘書有些委屈的又在手心裡倒了點紅花油輕輕抹在馮佳怡身上。
此時他身上一道道像是勒痕的紅印,都是白天跳樓時,一次次砸在防墜網上,硬生生被防墜網勒的。
白天那會兒害怕,當時隻顧著害怕了,身上倒是沒啥感覺。
現在回來洗個澡,渾身都是疼得,身上這一道道紅印跟穩了紅色紋身似的,還有點像煎牛排時,牛排上的那些焦痕。
抬頭看了眼就在他房間客廳裡擺了個小桌正吃東西的張秦川,馮佳怡又不敢喊得太大聲。
但他現在是渾身疼,到處都疼,隻不過這種大麵積的疼,也讓他分不清哪裡疼,哪裡不疼了,反正就是感覺整個人都廢了,脖子以上哪都疼
“我可算知道我這場戲為啥要穿著西裝了,原來是為了遮我這一身傷啊!”
馮佳怡連個外套都沒批,就這麼裹著浴巾走到張秦川旁邊,剛坐到椅子上,疼得嘶了一聲趕緊站起身
“哼你這細皮嫩肉的,就跟那種經常不鍛煉的人,猛地做了個運動似的,疼是正常的,都是小事,過兩天這些紅印就沒了,來吃點狗肉補補,喝點酒,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們爭取一條過。”
馮佳怡聽到這話,咬咬牙,愣是一聲不吭不顧疼的坐下了,端起桌上的小酒杯,一口就悶了。
“老弟,咱這也太拚了吧,我好歹”
“哎行了,好歹啥啊?你有錢啊?那彆當演員啊。”
他話還沒說完,張秦川就知道他想說啥了,無非就是他馮佳怡頗有身家,哪用受這份罪。
但明明是他自己想當演員的,演員就是演員,演好戲是本職工作,演得好,不值當誇張,演得不好,被罵也要忍著!
這樣的演員,才當得上是一句專業演員,而不是好演員。
至於幾十年後的演員
那玩意叫演員?
有的小男孩手上劃了個小口子,就嗚嗚哭的。
那叫演員?
那叫廢物,活著都浪費空氣的廢物!
吃不了這份苦,還當你媽的演員,有時候,一個演員一部戲賺的錢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拿著那麼多的片酬,還想啥都不付出,錢是那麼好掙的嗎?
在張秦川看來,這點苦算啥啊,這不比以前在韓國的時候好多了?
各種保護措施都有,錢還這麼好賺,還有啥好抱怨的,要不就做,要不就不做,做了就得做好
“行話不多說,明天,明天你看我表現,咱們爭取一條過!”
馮佳怡又給酒杯裡倒上酒,先夾了一塊狗肉,這才又悶了一口酒。
“這就對了嘛,大大方方的,有啥好怕的,我給你說,越是這種動作戲,越是這種刺激的戲,演好了就越是出彩,你演技又不行,再不付出點努力,啥時候才能紅啊?是不是?我說這是我特意為你設計的角色你還不信?”
“是是是,老弟你說的對!我再喝一杯。”
馮佳怡點點頭,越想越覺得張秦川說的對,趕緊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抬手示意,一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