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把碗洗了,楊玉芬之前煮麵順帶在煤爐子上燒了熱水,剛好可以用來洗漱。
屋子裡,秦念想了想,從箱籠裡拿出了自己的工資還有各種票據來。
婆婆既然都來了,她總不能把人趕走,一看婆婆那架勢,肯定是不會那麼快離開的,怎麼也要等自己丈夫回來。
可是自己丈夫本就是婆婆一人帶大的,她不可能回村裡跟婆婆住,那麼接婆婆過來贍養便是遲早的事情。
秦念拿了五十塊錢出來,沈現軍一個排長一個月的津貼也就是五十二塊錢。
他們結婚,沈現軍拿了五百塊錢還有一個手表做彩禮,錢在秦念手裡。
秦念不敢多給,也不能給得太少,畢竟才剛剛相處,五十塊錢加上各種票,已經足夠一個普通家庭用上三五個月的了。
“媽,現軍出任務了,我明天可能沒時間去領現軍的津貼,不過這些您先拿著用。”
楊玉芬看了看,伸手拿了過去,數了二十,剩下的三十塞了回去。
“這些夠了,歇吧,我也困了。”
楊玉芬說完把錢一放,便真的躺下睡了過去,秦念把燈拉了回了自己的屋裡。
楊玉芬手裡有錢,她本就是個能乾的,不然也不能一個人拉扯兒子長大還送去當了兵,雖然她沒管沈現軍要過津貼,但是沈現軍也不是一文不往家裡寄的人。
這些年下來,尤其是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下來後,楊玉芬手裡也攢下了一千六百多,準備給兒子當彩禮娶媳婦的。
不過兒子不吭不聲的把人娶了,倒是沒找她要錢,錢就攢在自己手裡了。
第二天一早,秦念起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香味。
“起來了,把這碗雞蛋粥吃了再去上班。”
“好的,媽,中午我從食堂帶飯回來,您不用做。”
秦念本來有些懊惱自己起晚了,昨日夜裡想得太多,結果睡晚了。
“嗯。”
楊玉芬這一次沒說不用,烙餅蘸醬配稀飯,楊玉芬吃完,秦念已經趕著去研究所了。
楊玉芬敲響了昨天借條凳給她的劉家的門。
“劉大妹子,你收拾好了沒?”
“來了來了。”
劉大娘提著個菜籃子走了出來,昨日裡兩人約好了今天一起去菜市場。
“來嘗嘗我的手藝,今日可就麻煩劉大妹子給我帶路了。”
“哎呦,我也是要去菜市場的,都是順道的事,你這裡邊的醬聞著就香,自己做的?”
劉大娘笑著把餅子接了過去。
“對呀,我這做醬的手藝還是祖上傳下來的,每年都要做上那麼兩大缸的,回頭給你分點,可惜了帶不了太多,等回頭我再做了,叫上你一塊。”
這邊秦念去了導師辦公室。
“不是批了你假嗎?怎麼今日就來了?”
“我婆婆那沒什麼事,所以我就來了,如今正是關鍵的時候,我也不想耽誤。”
“確定你婆婆那沒問題?”
“嗯。”
秦念認真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