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成秋站在山脊上眺望著大驪軍營,突然回頭問道:“為何不見大驪護送金銀財帛的隊伍?莫非大驪要出爾反爾?”
魏冉搖頭笑道:“大驪人說話一言九鼎,怎麼可能出爾反爾?”
“隻不過,金銀的數量太過於龐大,大驪朝廷短期內無法湊齊,等湊齊後肯定送到北胡。”
烏成秋麵色一沉:“這個過程需要多久?”
魏冉歪頭想了想。
“快的話十年八載,慢的話百八十年。”
烏成秋表情一呆,頓時勃然大怒:“你他娘的耍我?”
其餘北胡勇士也都一臉憤怒,有的甚至拔出彎刀。
魏冉兩手一攤,表情無辜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大驪皇帝說的,跟我沒任何關係,你們如果不服,可以去找大驪皇帝當麵對質。”
“……”
烏成秋無言以對,最後黑著臉道:“大驪百姓已經釋放完,可以把公主還給我們了吧?”
說真的,魏冉真不舍得放走哥舒芸。
朝夕相處這麼久,又與她合二為一多次,說沒有感情那是騙人的。
但做大事者,豈能受困於兒女情長?
哥舒芸雙眼含淚用力掙脫了魏冉的手,流著眼淚卻微笑著,一言不發抬起手來,柔軟的手臂和腰肢開始扭動,轉動著妖豔的身姿,在魏冉麵前跳起舞來。
一位見到這一幕的北胡勇士,看向魏冉的目光中除了憤怒還有殺氣。
他紅著臉吼道:“哥舒公主,這是北胡女人跳給丈夫的舞蹈,你竟然跳給一個大驪人看?”
阿納山頓時目如銅鈴怒氣衝衝道:“讚布大哥,她跳的是北胡姬旋舞?”
讚布渾身哆嗦道:“成親當夜,你阿嫂跳的就是這支舞,是母親傳給女兒的舞蹈,是隻能跳給丈夫一個人看的姬旋舞。”
北胡勇士們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心都快碎了。
哥舒公主是北胡第一美女,是眾多北胡勇士的愛慕對象。
魏冉聽完讚布的解釋,心神悸動,不由握緊了手中玄鐵槍,有好幾次衝動想帶著哥舒芸回到大驪軍營,可理智告訴他不能。
不遠處的烏成秋對此根本不屑一顧,他的目光始終集中在魏冉手中的玄鐵槍上,那是他們烏家的傳家寶,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搶回去。
他不相信魏冉的槍術比自己這位大宗師還強。
所以烏成秋在等,等身邊的北胡勇士把哥舒芸帶走,他就直接動手,不僅要搶回玄鐵槍,也要把魏冉一棍子敲暈帶去北胡。
很快,哥舒芸跳完了一支姬旋舞,有些微微氣喘。
她也不顧周圍人的眼光,在魏冉的唇上親了一口後轉身就走,甚至頭也不回。
因為她不敢回頭,怕自己舍不得走。
隻是轉身後的眼淚順著下顎滴落,打濕了一片衣領。
見此一幕的烏成秋精神為之一振,知道機會來了的他,對幾個北胡人道:“阿納山,把哥舒公主帶回去吧。”
“烏先生,你不一起走嗎?”
阿納山憤怒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烏成秋舔了舔唇角,嘿嘿一笑:“嘿嘿,我要把傳家寶奪回來,順便把他一並帶走。”
此言一出,魏冉身邊的侍衛們如臨大敵。
魏冉長槍一橫,神情漠然道:“所有人都退後,你們上去隻是送死,對付他,我一人足矣。”
“好小子,有膽魄。”
烏成秋低吼一聲,手中鐵槍舞出一個槍花,上來便對著魏冉的麵門一招金雞亂點頭。
魏冉抬槍一掃,下一刻便與烏成秋戰成一團。
哥舒芸緊張的回頭看去,聲音有些淒厲的喊道:“烏先生,我不想讓他去北胡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烏成秋充耳不聞,但是越打越心驚。
因為刹那間交手的幾個回合內,他不僅沒有占到便宜,甚至還隱隱落入下風。
“這是……槍仙沈秀的龍蛇百花槍?”
烏成秋雙眼一瞪,鬱悶的差點吐血。
他以為魏冉是個軟柿子,卻沒想到對方的槍術比自己還強。
“不打了,老子家傳寶不要了還不行嗎?”
烏成秋氣的大叫一聲,可卻被密集的槍點戳的根本找不到機會脫身。
魏冉冷笑道:“你說不打就不打?”
“既然動手,那就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叮叮當當。
鐵槍的碰撞之下,烏成秋手中臨時鍛造當過度的鐵槍甚至開始彎曲,報廢是遲早的事。
哥舒芸緊張喊道:“殿下,求你放過烏先生。”
魏冉沒有回應,隻是加快攻勢。
很快,兩人拆招過百。
烏成秋落入下風的同時,手中鐵槍都彎曲成了馬來劍,根本甩不起來。
噗。
終於,他被魏冉一槍戳穿肩膀。
這一槍本來是戳他脖頸,被烏成秋躲過去後,一槍紮在了肩膀上。
烏成秋慘叫一聲,將手中鐵槍投擲出去,試圖刺死魏冉。
魏冉脖子一歪躲過一槍後,抬起一腳踩在玄鐵槍的槍杆上。
隻聽哢嚓一聲,烏成秋的右肩鎖骨直接斷掉,肩胛骨都裂成了米字型。
他整個肩膀一片血肉模糊,這輩子都彆想再耍槍。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心頭駭然無比。
北胡勇士們睚眥欲裂。
大宗師,就這樣廢掉了?
魏冉拔出玄鐵槍,一腳踹在烏成秋胸口,一聲悶響中夾雜著肋骨斷裂的聲響,烏成秋整個人飛出十幾米,身上被亂石刮的血肉模糊。
不過,他還活著,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烏成秋麵如死灰,抬起另一隻健全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衝魏冉苦澀一笑:“多謝不殺之恩。”
魏冉甩了甩玄鐵槍上的血珠,冷聲道:“去北胡找個部落養老吧,以後江湖上的事再也與你無關了。”
雖然烏成秋被打成重傷徹底廢掉,但哥舒芸還是衝魏冉行了一禮。
因為魏冉聽了她的請求,沒有殺了烏成秋。
“哥舒芸。”
正準備離去的哥舒芸回頭看向魏冉。
魏冉微微一笑:“等我,我會把你搶回來。”
哥舒芸嬌軀一顫,沒有回答,隻是唇兒有些顫抖,走的時候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
眼神中除了擔憂還有一絲期盼,總是很複雜,擔憂魏冉搶自己的時候讓北胡大難臨頭,又期盼著他能去搶自己。
懷著這樣的矛盾心理,哥舒芸終於回到了北胡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