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瑞製藥…TRN7神經調節劑…
這幾個字就在他腦子裡反複撞,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陳青鋒癱在值班室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感覺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酸水,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費力。
剛回上來的17%生命能量,也就夠吊著一口氣,沒讓他直接昏死過去。那場極限搶救加上係統技能的透支,身體像是被徹底掏空了。
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可腦子卻不肯歇。
那個產婦詭異的室顫,監護儀上那些怎麼也解釋不通的數據,還有係統分析出的神經毒素,最後指向了騰瑞製藥那個什麼狗屁在研藥物…
線索串聯起來,透著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這絕對不是巧合!
那個產婦,八成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藥物實驗的小白鼠,或者倒黴碰上了藥物泄露。
騰瑞製藥,這家跟騰華醫院關係盤根錯節的藥企,嫌疑最大!
可證據呢?
光憑係統分析,頂個屁用,拿出去誰信?
必須得找到實打實的玩意兒。
他用力回想搶救前後的細節。
誰送病人來的?誰第一個接觸?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個名字跳出來——王進喜。
對,就是他!EICU剛開始亂成一鍋粥的時候,王進喜那孫子好像就在邊上杵著,雖然屁用沒有,但他出現本身就很奇怪。
一個靠關係混日子的住院總,平時見到重症恨不得繞著走,那天怎麼就那麼“巧”在現場?
還有…前兩天,他好像瞟見王進喜在走廊拐角抽煙區,跟一個穿得人模狗樣、像是醫藥代表的家夥低聲嘀咕著什麼。當時沒當回事,現在想想…那人,會不會就是騰瑞的?
王進喜…騰瑞製藥…
這兩個點,能連上線嗎?
比如…錢?
這念頭一出來,就跟野草似的瘋長。
身體叫囂著要休息,可心底那股子不安和緊迫感更強烈。
他咬著牙,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眼前又是一黑,趕緊扶住桌子才沒栽倒。
娘的,這破身體…
得去查!
財務記錄肯定沒戲,他沒那權限。
但醫院內部,研究項目合作、資金申請、倫理審查這些,總得留點紙麵上的東西吧?尤其是藥企讚助的項目,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他晃晃悠悠走到值班室那台破電腦前,登錄自己的賬號,在內網係統裡一通瞎搜。
關鍵詞:騰瑞製藥,王進喜,研究項目,資金…
結果出來一堆沒用的。
不是合作新聞就是藥品廣告,涉及到具體項目人員和資金的內部資料,權限鎖得死死的,根本點不開。
艸!線上沒戲。
那就隻能…去檔案室了。
醫院檔案室在行政樓地下,存著成堆的舊文件,說不定就有沒來得及電子化的老項目記錄、人事調動,甚至財務憑證的存檔。
希望不大,但總比乾等著強。
看了眼時間,後半夜了。
正好,檔案室那邊鐵定沒人。
他脫下皺巴巴的洗手衣,換上白大褂,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然後跟做賊似的溜出了值班室。
深夜的醫院靜得嚇人,走廊燈光慘白,照著地磚反光。
腳步聲都顯得特彆響,其實他走得很輕,身體卻重得拖不動。17%的能量條跟風中殘燭似的,讓他心裡直打鼓。
檔案室在行政樓負一層,一股子黴味和舊紙張的味道。
刷開門禁,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