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CEP4：天狗食月（3）
【對GLA盟國的最好設想是黑幫。他們將犯罪國有化，並將其工業化，現在又將其武器化。總之，那是些致力於有組織犯罪活動的國家，以犯罪作為給GLA項目提供資金的一種方式。】——樸江大，2019年。
……
幾個月之前，號稱人類世界第一宇宙海盜團（雖然這個稱號的權威性還有待考證）的破曉地平線團金星圈代理人【金巴爾】在加拉爾霍恩和火星解放戰線於舊阿裡阿德涅航標附近爆發的戰鬥中不幸身亡，加拉爾霍恩事後對破曉地平線團解釋稱可憐的金巴爾死於意外事故。雖然破曉地平線團事後進行的調查表明金巴爾很可能是被戰場上的加拉爾霍恩軍官蓄意擊斃的，不想和加拉爾霍恩公開對抗的破曉地平線團選擇了息事寧人、相信加拉爾霍恩一方的權威解釋。
即便加拉爾霍恩在P.D.324年下半年開展的軍事行動中嚴重地損害了金星圈的犯罪網絡、將盤踞在此處的本地勢力以及金星圈外勢力的眼線一掃而空，諸如破曉地平線團等宇宙海盜團或其他犯罪組織仍然保持著克製。一來，和他們是競爭對手兼仇敵的火星解放戰線是把加拉爾霍恩的怒火吸引到他們身上的罪魁禍首；二來，過去三百多年的曆史證明加拉爾霍恩和這些犯罪組織之間的關係一向時好時壞，但合作仍然是其中的主旋律。P.D.324年下半年在金星圈和火星圈開展的以掃除火星解放戰線影響力為名進行的各項作戰，對宇宙海盜們來說也許隻是加拉爾霍恩貴族們為了在某方麵樹立個人輿論形象而特地上演的行為藝術罷了。等到嚴厲打擊宇宙海盜的風頭過去了，一切都會恢複常態，而宇宙海盜們自然可以像以往那樣在屬於他們的黑暗宇宙中縱情馳騁。
然而，加拉爾霍恩對宇宙海盜活動的打擊不僅沒有在P.D.325年年初有所鬆懈，反而變本加厲。加拉爾霍恩地球艦隊和月球艦隊幾乎在同一時間對外宣布，鑒於宇宙海盜活動客觀上成為了火星解放戰線嚴重危害人類世界秩序的最大幫凶和掩護，完成前人所未能完成的事業、還給全人類安全的太空正是這一代加拉爾霍恩的軍人義不容辭的使命。地球艦隊代理司令官麥克基利斯·法裡德上校和月球艦隊總司令官萊斯塔爾·艾裡安將軍共同列出了一份宇宙海盜團名冊，發誓要將名冊上的宇宙海盜組織全部殲滅——而且絕對不接受對方的投降。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大名鼎鼎的破曉地平線團。
轉瞬間，宇宙海盜們的P.D.325年從事業可能不大順利的悲觀之年變成了關乎眾人生死存亡的絕望之年。數不清的宇宙海盜們焦急地前去打聽所謂的內幕消息，希望能夠得知加拉爾霍恩決定痛下殺手、無差彆消滅一切宇宙海盜的理由，並幻想著能夠像往常一樣憑借金錢交易逃避迫在眉睫的危機——不僅他們這麼想，他們在四大經濟圈甚至加拉爾霍恩內部的盟友也這麼想。結果，加拉爾霍恩卻沒有在宇宙海盜們打聽消息和嘗試著跪地求饒期間停止行動的跡象。出動了精銳部隊的地球艦隊和月球艦隊兵分兩路在地球圈至火星圈的航線上四處獵殺宇宙海盜以及一切看上去像是宇宙海盜的可疑武裝人員，一些平時兼職當宇宙海盜的民間雇傭兵和商人也因此喪命，一時間世界各地的罪犯們風聲鶴唳、唯恐自己成為加拉爾霍恩的下一個重點打擊目標。
事到如今，宇宙海盜們不可能再坐以待斃了。哪怕明知道他們就算集結全部軍事力量也無法和加拉爾霍恩一決高下，這些試圖把掠奪他人財產為生的日子永遠維持下去的家夥依舊打算和加拉爾霍恩拚個魚死網破。如果連加拉爾霍恩自己都不在意在剿滅宇宙海盜的過程中折損過多兵力以至於給解放戰線可乘之機，那就讓他們儘管放馬過來吧，隻顧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宇宙海盜們才不想為整個人類社會的現存秩序擔心。
為了防止火星解放戰線渾水摸魚並在兩支主力宇宙艦隊分兵剿滅宇宙海盜期間避免解放戰線集結更多兵力趁虛而入，加拉爾霍恩采用了伊歐克去年在搜索MA下落期間曾經使用過的策略，那就是以高額的酬勞誘使大量民間雇傭兵參戰。消息一出，被加拉爾霍恩的高額賞金打動的民間雇傭兵踴躍投入到了剿滅宇宙海盜的行動中，有不少平日和宇宙海盜往來密切的雇傭兵企業直接將大量機密情報出賣給加拉爾霍恩、使得加拉爾霍恩得到了在空曠的太空中精確地圍追堵截四處逃竄的宇宙海盜們的機會。
僅P.D.325年2月，就總共有十幾個活躍在地球圈火星圈航線上的宇宙海盜團被殲滅，加拉爾霍恩在此過程中摧毀和繳獲了60多架MS、十幾艘不同型號的強襲裝甲宇宙戰艦。消滅宇宙海盜的行動為加拉爾霍恩贏得了地球圈公民的一致好評，即便是火星圈的居民也為加拉爾霍恩出手懲治宇宙海盜的正義之舉感到滿意——宇宙海盜可從來都不會因為目標是大多窮苦的火星人就停止劫掠，反而會把倒黴的火星人直接變賣為絕賣人。
急轉直下的局勢迫使宇宙海盜們嘗試著以軍人的視角思考問題。繼續躲藏下去是毫無意義的，加拉爾霍恩遲早會把他們找出來、殺得一乾二淨，除非他們願意直接逃亡到真正人跡罕至的土星圈。P.D.325年3月中旬，來自現存大型宇宙海盜團的代表們在加拉爾霍恩和四大經濟圈控製都有所鬆動的多特5殖民衛星秘密會見，商討對抗加拉爾霍恩的對策。投靠四大經濟圈、搖身一變成為新國防軍太空部隊的提議在他們開會之前就被事實否決了，以阿布羅總理蒔苗東護之介為代表的四大經濟圈高層同樣旗幟鮮明地嚴詞拒絕宇宙海盜們的【效忠】。
破曉地平線團的代表在秘密會議上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方案，那就是轉守為攻、主動去襲擊加拉爾霍恩火星艦隊、解除加拉爾霍恩太空軍對火星圈的控製。他們的理由也很充分，火星艦隊一向在加拉爾霍恩五大宇宙艦隊中穩居第三名，僅強於連基本安保都依靠當地殖民地公司的金星艦隊和名存實亡的木星艦隊。即便火星艦隊從去年開始就處在擴編中，它在對抗本地雇傭兵和火星解放戰線時的糟糕表現仍不容忽視。
過去宇宙海盜們很少打火星艦隊的主意，無非是由於沒必要以及任何一個宇宙海盜團都不具有單獨對抗火星艦隊的軍事力量。既然加拉爾霍恩已經強迫他們聯手，現在正是宇宙海盜們團結一致粉碎加拉爾霍恩圖謀的好機會。以火星目前的動蕩程度，火星艦隊被殲滅的消息很可能導致四大經濟圈失去對火星殖民地的控製，屆時加拉爾霍恩也難辭其咎。
異想天開的宇宙海盜們沒有把設想停留在紙麵上，他們看重行動勝過空談。當加拉爾霍恩地球艦隊和月球艦隊還在四處搜索那些近期銷聲匿跡的宇宙海盜的下落時，殘存的宇宙海盜們已經集結在破曉地平線團的旗下、沿著不受加拉爾霍恩直接控製的阿裡阿德涅航線邊緣地帶悄悄地趕赴火星。當然，順利地逃過加拉爾霍恩的圍剿、安全抵達火星圈也隻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他們還要麵對火星艦隊。不過，已經共同闖過了許多大風大浪的宇宙海盜們堅信，他們能夠戰勝那些隻會躺在先人的功勞簿上坐吃山空的加拉爾霍恩軍官。
然而，理論上不會被加拉爾霍恩察覺的計劃卻還是出了差錯。3月24日，破曉地平線團的盟友大麗花宇宙海盜團在航行過程中遭到加拉爾霍恩宇宙艦隊伏擊，經曆了前後數個小時的交戰和逃亡後最終全軍覆沒。在最後一份發給破曉地平線團的通訊中，大麗花宇宙海盜團提到出現在戰場上的箴魚級宇宙戰艦至少有10艘，這意味著前來攔截他們的可能是地球艦隊或月球艦隊的主力。於26日在趕赴火星途中被殲滅的印花稅宇宙海盜團則在戰鬥中觀測到了敵艦上有著加拉爾霍恩火星支部的徽章：消滅他們的，並不是破曉地平線團估計中的地球艦隊或月球艦隊主力，反而是傾巢出動的火星艦隊。
再去追究行蹤泄露的原因已經毫無意義。加拉爾霍恩的意外之舉打了試圖殲滅火星艦隊的宇宙海盜聯軍們一個措手不及，雖然沒有火星艦隊的火星圈等於門戶大開，但宇宙海盜們起初也從未考慮過控製火星圈或利用火星圈的資源同加拉爾霍恩對抗這種不切實際的事。不過，隻要能夠讓加拉爾霍恩在火星圈的秩序動搖，結果對宇宙海盜們仍然是有利的。於是，破曉地平線團沒有改變原定作戰方案，而是號召盟友們向著火星圈全速衝刺。既要在地月圈留下足夠多的防禦力量又出動了不少部隊去追殺宇宙海盜的地球艦隊和月球艦隊不太可能代替火星艦隊擔負起火星圈的防禦工作，隻要宇宙海盜們能夠趕在加拉爾霍恩的宇宙艦隊恢複火星圈的防禦之前抵達，他們仍有勝利的希望。
3月27日，破曉地平線團的主力終於接近了火星圈。先頭偵察部隊沒有在火星外軌道上發現箴魚級宇宙戰艦，準確地說這裡沒有加拉爾霍恩現役主力宇宙戰艦的蹤跡。料想火星艦隊留下的老弱病殘不堪一擊的破曉地平線團並不把那些遊蕩在附近的老式強襲裝甲宇宙戰艦放在眼裡，尋常雇傭兵也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偵測到目標亞哈普波信號，破曉地平線團的部隊出現了。”坐鎮阿瑞斯太空站的老格蘭傑在敵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接到了下屬的彙報，“不同型號強襲裝甲宇宙戰艦總計有10艘，這應該是他們的主力。”
“我們的線人沒有說謊……這些宇宙海盜真的打算孤注一擲攻打我方的火星外軌道太空設施。”憑著監察局建立的情報網絡和那些急於從宇宙海盜組織中脫身、避免自己早早死於非命的叛徒的協助，老格蘭傑等人幾乎在宇宙海盜聯軍攻打火星艦隊的計劃剛剛出爐時就得知了詳情。“各部門人員堅守崗位，把敵人交給我們的新盟友處理。”
“如果這些人反戈一擊——”
“他們不會的。火星圈關押著整個人類世界最恐怖的力量，不讓這股力量被釋放出來是大家的共識。”老格蘭傑來到火星支部後對火星現存的民間雇傭兵組織進行了排查，他利用天西賢治所掌握的金融工具中的漏洞鎖定了大部分可疑目標，剩下的可信者則成為了加拉爾霍恩的合作對象。“回去吧。整個火星圈都在看著我們的表現，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產生哪怕半點失望。”
幾分鐘後，數艘強襲裝甲宇宙戰艦從加拉爾霍恩的太空港和火星圈殖民衛星駛出，前去迎擊進犯火星圈的破曉地平線團。看到加拉爾霍恩火星支部隻派出了幾艘宇宙戰艦，破曉地平線團的宇宙海盜們大喜過望。看來加拉爾霍恩真的已經掏空了火星圈的兵力，隻要宇宙海盜們在這裡取得勝利，接下來的將會是——
好像有什麼不太對勁。當先的那艘宇宙戰艦釋放出的MS看上去很眼熟，那分明是巴巴托斯高達。破曉地平線團並不畏懼對抗風頭正盛的鐵華團，那些火星少年雇傭兵們在經驗更豐富的宇宙海盜們眼中不過是些幸運多過能力的轉瞬即逝的流行罷了，真正重要的是鐵華團的宇宙戰艦和MS現在聽從加拉爾霍恩火星支部指揮的事實。既然連和加拉爾霍恩有不少恩怨的鐵華團都加入到了保衛火星的戰鬥中，可想而知原本就不太敵視並隱約畏懼加拉爾霍恩的火星雇傭兵們將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鐵華團之中一向不缺少絕賣人，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因為宇宙海盜才淪為絕賣人的，而且四大經濟圈現行的種種法律意味著他們終生都無法擺脫成為他人財產的命運。還不敢過於明顯地把怒火發泄向四大經濟圈和加拉爾霍恩（這可能會導致他們被定義成解放戰線成員）的絕賣人們高舉雙手讚同全力剿滅宇宙海盜的行動，在鐵華團的金星圈護送任務結束後正式帶領著自己的同伴們加入了鐵華團的598等人強烈要求在和宇宙海盜決一死戰時打頭陣。當然，戰鬥真正開始後一切就由不得他們了，飛在最前麵的仍然是巴巴托斯高達。
巴巴托斯高達的駕駛員三日月在金星圈的經曆，對許多鐵華團成員來說一直是個謎團。他們隻知道三日月在其中一場戰鬥中受了重傷，自那之後三日月的肢體就不太聽使喚——隻有在通過阿賴耶識係統和巴巴托斯高達連接時，三日月才能恢複正常。除此之外，之前就比較沉默寡言的三日月從金星圈返回後變得更加孤僻了，以至於尤金等人時常建議奧爾加找個機會帶三日月去正規醫院進行檢查，雖說他們都不怎麼信得過那些在眾人看來隻會找名頭騙錢的心理醫生。
或許隻有三日月自己明白他的改變來自於何處。生活在火星這泥潭裡的他和奧爾加相互扶持著走到今天，為了生存而不斷地撒謊、盜竊、搶劫、殺人……和戰鬥，並早已適應了火星圈的種種亂象。因此，當去年年初抵達多特殖民衛星群的三日月發現距離地球近在咫尺的地球圈殖民衛星居民們同樣普遍過著雖算不上多麼困苦但絕對稱不上幸福和富足的生活時，他的內心毫無波瀾。這在火星是司空見慣的事，倘若這些準地球人早早地適應了火星圈的一切，就不會繼續抱怨了。
……但金星圈之旅卻令他大開眼界。自認為他和奧爾加先前的處境已經和絕賣人沒什麼區彆的三日月驚訝地發現，原來世上還有一群連絕賣人都不如、從生到死都無人在乎的【金星人】。這些金星人之中，有些是從人類世界的其他角落逃來的平民、期望能夠在這裡得到好運或逃避種種世俗的壓力，另一些則是被宇宙海盜或人販子賣到了金星圈的【景觀】。金星圈的殖民地公司需要讓已經事實上終止的金星開發計劃假裝進行下去，為此他們不惜用種種手段塑造出金星圈移民工作如火如荼地開展的錯覺，這一切都讓頭一次見到此等奇觀的三日月迷惑不解。
從金星圈返回後，他馬上把自己所見到的一切告訴了奧爾加，希望自己多年來的摯友和扮演著兄長角色的【老板】可以為他掃清心中的疑惑。
“……他們停止了前進，不是嗎？加拉爾霍恩塑造的一切都停下了，這就是造成這些苦難的根源，是庫荻莉亞所說的那種地球人、火星人、絕賣人都逃不開的東西。明明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卻要假裝有價值、假裝在認真做事，最終讓一切都服務於形式了。隻有當我們繼續前進時，才能證明實質的重要性。”意氣風發的奧爾加不假思索地說，止步不前是加拉爾霍恩所保護的人類世界隨處可見的現象，“現在還不是停下來的時候，三日。我們可以在這樣一個時代裡繼續前進，而且還可以說服其他人同我們一起前進。”
是的，停滯的世界已經到了需要前進的時候。在加拉爾霍恩內部，也有如麥克基利斯那樣提倡以能力而非血統和出身決定晉升次序的青年貴族領袖，這些人正在推動加拉爾霍恩逐漸改變——雖然鐵華團的少年雇傭兵們仍然不怎麼喜歡加拉爾霍恩。儘管如此，刹車仍是必要的：鐵華團的智囊比斯凱特希望鐵華團能夠更謹慎地擴張業務範圍和影響力，同時避免在加拉爾霍恩和四大經濟圈日趨明顯的內外衝突中表明立場，除非有什麼公認的共同價值值得鐵華團搶先表態。
比如消滅宇宙海盜。
自那場戰鬥之後，三日月能夠感覺到自己和巴巴托斯高達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聯係得到了增強。巴巴托斯高達就像是他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這架自重新出現在世間以來已經憑借其令世人矚目的戰績成為了惡魔代名詞的古代戰爭機器眨眼間就殺進了破曉地平線團MS部隊之中，以秋風掃落葉般的姿態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那根揮舞得出神入化的狼牙棒不再和敵人的近戰兵器糾纏，而是直搗黃龍、抓住一切機會瞄準敵機的駕駛艙攻擊，而巴巴托斯高達比普通MS多出來的亞哈普爐讓更靈敏的躲避和更精準的攻擊變為了現實。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雖然破曉地平線團的MS駕駛員們早就聽說過巴巴托斯高達的戰績，首次和巴巴托斯高達交手的他們發現對方比傳聞中的更加恐怖。過去敗在巴巴托斯高達手下的MS都是在用近戰武器格鬥多次後才被巴巴托斯高達找到打破僵局的機會，又或者是一開始就因MS出力差異而被巴巴托斯高達壓製，但其中絕對不包括什麼巴巴托斯高達以小幅度機動躲開並原地掄起狼牙棒打中對手駕駛艙。“……為什麼你們就是沒法打中它？盯緊那根棒子！”
緊隨三日月的598等人也加入了戰鬥，昭弘指揮的第二梯隊也近在咫尺。局勢對於破曉地平線團愈發不利，這些其實已經研究過巴巴托斯高達作戰記錄的宇宙海盜們怎麼也想不通假想敵的實戰棘手程度會呈現出幾何級數增長趨勢，那過於精確的躲避和打擊動作看上去更像是由機器而非人類完成的。信心十足地要用鐵華團給加拉爾霍恩火星支部一個下馬威的宇宙海盜們不得不更加絕望地接受新的現實，但他們還有另一張底牌。天西式電磁炮的彈頭可以有效地削弱MS的戰鬥力，高達也不例外。
但天西機械公司的另一個重要客戶鐵華團出動電磁炮比破曉地平線團更早一些，西諾的射擊隊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破曉地平線團的宇宙戰艦剛進入射程就成了外表紮滿彈頭的靶子，這隻能怪這些宇宙海盜們的射擊技術堪憂，畢竟天西賢治一視同仁地向所有客戶提供了相同的裝備和輔助操作係統。
戰局明顯對鐵華團一方有利，三日月趁勢建議先殲滅敵人的所有MS再對付宇宙戰艦，得到了昭弘等人的讚同。現在，他可以把自己在金星圈學到的本事用上了，哪怕他的新教官在他看來和那些在視察民間時總喜歡拿巧克力和糖果討好小孩子的麥克基利斯沒什麼區彆。那個男人在地球艦隊啟動剿滅宇宙海盜作戰行動的儀式上發表的講話，近期可是鐵華團裡頗受歡迎的用餐時間下酒菜。
“……我的戰友們，我的朋友們，請允許我在這裡和各位一起回顧我們加拉爾霍恩的諸位創始人所確立的信條。加拉爾霍恩自建立的那一天開始，就把保護人類文明、保護這世上數百億人民的安全和幸福作為我們的唯一使命。如果我們不僅不能保護人類的安全、反而放任危害人類安全的因素滋生甚至成為公眾眼中威脅安全的主要因素，我們還有何臉麵去麵對加拉爾霍恩的先人、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對著《梵格爾夫憲章》宣誓的軍人？如果以絕對武力保護世界的我們不僅不能讓我們所保護的人們過上幸福的日子、反而成為痛苦的來源，試想一下尊敬的卡耶魯先生若不幸得見這一幕將會如何看待我們？他會不會說，失職的我們已經成為了和MA一樣的敵人？”在駕駛艙的角落裡，那個全息投影中被許多青年軍官和記者簇擁著的年輕人正慷慨激昂地鼓舞著戰友們義無反顧地消滅一切宇宙海盜，“有人說，我們加拉爾霍恩之前多次說要剿滅宇宙海盜，哪一次都沒能做成；又有人說，宇宙海盜存在了這麼多年，是不可能被消滅的。在今天之前有人重複這樣的話，我不會笑話他；過了今天，我會當著他的麵說，我們不僅要開始行動，而且一定能夠成功——不是有幾百億地球人站在我們的身後嗎？不是還有幾百億火星人站在我們的身後嗎？有這樣強大的力量成為我們的後盾，即便是厄祭戰爭時期的MA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何況一群宇宙海盜？在座各位和我一樣參加過許多次恢複秩序的行動，幾乎每一次行動都有些爭議，唯有這一次是公認徹底無爭議的、受到全體守法公民一致擁護和理解的正義製裁！”
“正義的……製裁。”
三日月喃喃自語著，他不太懂什麼叫正義，但消滅這些四處製造絕賣人、給人販子助紂為虐的宇宙海盜肯定是對所有人有利的好事，隻有從事這罪惡勾當、站在全人類共識對立麵的家夥才會給宇宙海盜喊冤。他的軀體沒有被思維所乾擾，狼牙棒前端的高硬度稀有合金棒對準前方的敵機發射，準確無誤地貫穿了駕駛艙。獨自前進也好，和同伴們一起前進也罷，又或者僅僅是被時代的浪潮裹挾著前進，重要的是不能止步不前，而那些不僅自己拒絕前進還妄圖擋在他人道路上的家夥則必須被儘快鏟除。此時此刻，三日月無比堅信，破曉地平線團還有那些今天試圖入侵火星的宇宙海盜就是最不識時務的家夥，等待著這些敗類的命運也隻有滅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