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DEP3：天怒（13）
【首先我們希望彼此能和睦相處；其次是期待對方會倒黴；然後是因看到對方倒黴而感到滿足；最後是每個人都倒黴了。】——保羅·科爾特斯，2045年。
……
長期以來，維甘軍憑借自身的武器裝備優勢並利用地球聯邦整軍備戰工作的乏力在戰爭中取得了不對稱的優勢。有時數艘維甘軍宇宙戰艦及其MS部隊便足以在戰場上重創聯邦太空軍的一整支編號艦隊，數不勝數的慘敗最終導致艦隊司令們滿足於固守外太空殖民衛星而非主動出擊、尋找維甘軍的下落。即便聯邦軍和維甘軍之間的軍事技術差距在地球聯邦的科學家、工程師（也許還包括考古學家）的努力下日漸縮小，過去的經驗仍然橫亙於聯邦軍官兵們麵前、成為了他們難以逾越的心理障礙。
縱使埃利亞斯·艾納斯中將下令第一艦隊轉入全麵進攻並以樂觀的口吻向屬下保證會獲得勝利，各特遣編隊的艦長們依舊對戰況保持著悲觀。集結在墜落中的殖民衛星殘骸附近並正在內訌的維甘軍宇宙戰艦足足有數十艘，其規模甚至超過了損兵折將的第一艦隊本身。齊裝滿員的第一艦隊尚且難以對付這樣強大的敵人，更彆說聯邦軍官兵們此刻人困馬乏。但是，即便是那些對戰況最悲觀的艦長也不得不承認，敵人不太可能給他們等待第四艦隊和第八艦隊集結到戰場的機會，更何況目前的戰場局勢變化無常，誰也說不清下一刻又會發生些什麼足以將第一艦隊作戰方案全盤推翻的劇變。於是，心思各異的聯邦軍指揮官們響應了艾納斯中將的命令、跟隨第19特遣編隊的軌跡加入到了對兩夥敵軍的進攻之中，而被留在了原地的運輸飛船和殖民衛星核心則不得不在第一艦隊結束行動之前嘗試著自衛——月球基地派不出增援部隊，分身乏術的第一艦隊也難以兼顧保護他們的任務。
第19特遣編隊的主力艦【巴爾達亞號】飛行在由聯邦軍宇宙戰艦組成的戰線曲麵的最前端，而比這艘宇宙戰艦更加靠近戰場的則是由麥克尼爾指揮的MS部隊。這支聯邦太空軍第19017MS中隊和其他同類型的MS部隊一樣得到了來自其母艦的俗稱，不過【巴爾達亞號】上的船員們則暗自猜想，也許這場戰役結束後它的俗稱就會變為【麥克尼爾MS中隊】。不管他們平日欣賞或厭惡麥克尼爾，在這決定第一艦隊官兵和更多地球聯邦公民命運的戰場上，麥克尼爾等人的勝利無疑能夠為他們重新開辟未來的道路。
“全體戰鬥人員注意，優先攻擊占據殖民衛星殘骸並用宇宙戰艦或MS為殘骸提供推力的敵軍。”成功地消滅了第一批前來攔截的維甘軍MS部隊後，即將和更多敵軍陷入混戰中的麥克尼爾向戰友們下達了他自認為相當重要的指令，“我們無法影響其他友軍的行動，單就我們來講，保證那些想要阻止殖民衛星殘骸墜落的維甘軍在我方增援部隊抵達之前不重點攻擊我軍至關重要。”
“收到，長官。”德羅一向近乎無條件地服從麥克尼爾的要求，儘管其他MS駕駛員們聽得出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樣也好……可那些維甘人說不定並不想和我們建立這樣的默契。”
“艦隊能為我們提供的火力支援十分有限，長官。”另有MS駕駛員仔細地觀察戰場後，勸麥克尼爾暫時不要直接率領MS部隊加入到混戰中。前來阻止殖民衛星殘骸墜落的維甘軍和聯邦軍都竭儘全力地避免胡亂開火導致這些長25千米的龐然大物碎裂成更多長數千米的殘骸並化身地球上空的火雨，這反而為一意孤行地要將殖民衛星殘骸推向地球的敵人創造了可乘之機。“……或許我們該和另一些維甘軍一起——”
“早些清除占據殖民衛星殘骸的這些敵人，我們就能早些動手阻止殖民衛星殘骸墜落。”心情複雜的麥克尼爾可以想象到戰友們的擔憂，而他們以身涉險不見得能為自己和部隊換來更多的榮譽和利益。戰爭總會有結束的那一天，曾經為了更多人的福祉而流血犧牲的英雄若普遍落得更悲慘的下場，那或許比純粹的戰敗本身更令人心寒。“……這就是我們該挺身而出的時候。赴死之日就在今朝。”
當然，到了必要時刻，第一艦隊的主力不會因為己方MS部隊還在和敵人混戰就拒絕開火的。就算艦長們出人意料地集體大發慈悲，麥克尼爾也會勸他們以大局為重。想通了這一點的麥克尼爾義無反顧地指揮著自己的MS部隊進入了兩派維甘軍混戰的太空戰場邊緣，而馬卡洛夫派出的另一支MS部隊緊隨其後。兩支MS部隊很快吸引了附近維甘軍的注意力，並率先同那些試圖推動殖民衛星殘骸墜向地球的維甘軍交火。
兩年多以來，麥克尼爾已經熟練地掌握了A.G.時代的聯邦軍現役MS，尤其是他目前駕駛的傑諾亞斯II型MS。大型DODS光束步槍在普通MS駕駛員手中和過去的老式MS用光束步槍沒什麼區彆，到了麥克尼爾手中卻搖身一變成了得以隨時隨地為維甘軍MS送上來自地球問候的死亡標記物。有XRounder能力增幅頭盔輔助，洞悉敵人一舉一動的麥克尼爾幾乎能夠預判敵人的每一個行動並予以針對性的打擊。他首先鎖定了明顯向著他而來的另外三架維甘軍多拉多型MS，而後連續數次快速開火，那光束準確無誤地命中了敵機電磁裝甲未生效的部位、給麥克尼爾在此次戰役中的戰績又增添了新的可圈可點之處。
越靠近殖民衛星殘骸，光束越密集，密集到了空曠得足以容納更多戰場的太空也變得危機四伏的地步。為【巴爾達亞號】開辟了進攻路線並率先殺到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的麥克尼爾敏銳地察覺到，雖然堅守殖民衛星殘骸的維甘軍也開始攔截逐漸靠近戰場的聯邦軍，但前來阻止同胞的另一批維甘軍卻仿佛殺紅了眼一樣完全無視近在咫尺的【地球人雜種】並專注於奪取殖民衛星殘骸控製權。正當他準備把自己的發現和想法向安格拉佐上校彙報時，第一艦隊在艾納斯中將的命令下向著部分因戰況變化而被迫暫時轉移到殖民衛星殘骸區域之外的維甘軍宇宙戰艦開火，成功地命中了其中3艘並摧毀了2艘敵艦。
“長官，現在不是無差彆攻擊敵人的時候。”炮擊剛結束，麥克尼爾馬上聯絡艦橋，建議安格拉佐上校隻攻擊那些試圖把殖民衛星殘骸推向地球的維甘軍宇宙戰艦，“這些敵艦為了給殖民衛星殘骸提供推力並校正墜落軌道，無法長期遠離殘骸，而且隻能在固定區域活動……就算它們頻繁隱形，我們也能借此打擊它們。”
“正是如此，麥克尼爾中尉。維甘軍是一支更適合靈活作戰而不是在固定區域同我們打拉鋸戰的軍隊，可他們執意要選不擅長的方式同我們戰鬥。”對麥克尼爾等人取得的戰果感到滿意的安格拉佐上校見麥克尼爾剛才又失去了兩名手下，忍不住勸麥克尼爾從戰鬥最激烈的區域撤出。雖說那些隻聽麥克尼爾號令的外太空殖民衛星難民不可避免地影響了【巴爾達亞號】的正常指揮，沒人能否認他們是這艘宇宙戰艦上論戰鬥意誌和戰鬥技能都數一數二的精銳，而安格拉佐上校還不想過早地失去這些有望促進其他船員們進步的推動力。“你已經牽製住了敵人的MS部隊，沒有必要繼續深入了。”
“假如能摧毀幾艘敵艦或是奪取一處殖民衛星殘骸控製權，戰局的發展會更樂觀些，上校。”麥克尼爾謝絕了安格拉佐上校的好意，他當眾宣稱，等到翦除了維甘軍MS部隊後，自己就會逐一消滅那些失去MS部隊保護的敵軍宇宙戰艦。“沒有什麼比在這樣一場戰鬥中奉獻一切更光榮的了。”
切斷了通訊的麥克尼爾緊張地做了個深呼吸，他前方構成另類死亡之網的交火區域很容易斷送他本人和全部戰友的性命。看似能夠從兩派維甘軍的內訌中找到良機的第一艦隊目前仍然未能打開有助於主力部隊控製殖民衛星殘骸的突破口，而且不願被兵力和己方相差不大的維甘軍團結起來夾擊的聯邦軍指揮官們也不願盲目深入，如此一來打開前進路線的任務就責無旁貸地落在了MS部隊身上。
聯邦軍看似已經包圍戰場、取得了能夠隨時對維甘軍目標開火的有利條件，但前線的MS駕駛員們可不這麼認為。他們必須想辦法穿過維甘人骨肉相殘的戰場、抵達一處殖民衛星殘骸並清理掉那些誓死要同萬惡的地球人同歸於儘的維甘軍，這也僅僅是為外麵的聯邦軍主力接管殘骸提供前提而已。當躊躇不前的MS部隊指揮官擔憂第一艦隊屆時能否及時裡應外合時，進行了簡單休整的麥克尼爾再次開始了進攻。
“隻是特技表演而已，沒什麼可擔心的。”身先士卒地駕駛MS向著被雙方交火的光束網充斥的前方飛去的麥克尼爾勉勵戰友們跟上他的行動，或許他的勝利能夠說服其他患得患失的聯邦軍將士也投入到血戰中，“【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原本是我們負責的，就先把它拿下好了。”
試圖奪回殖民衛星殘骸的維甘軍沒有集中火力攻擊進入戰場的麥克尼爾所部，僅僅象征性地發射了幾枚導彈。目睹著麥克尼爾等人從戰場外圍一路突破至此的極端派維甘軍則緊張得無以複加，【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的敵人紛紛集結起來，把原本傾瀉向同胞的火力全部轉移給了第一支靠近殖民衛星殘骸的聯邦軍MS部隊。
憑著自己在十幾個平行世界練就的一身本領，麥克尼爾熟練地操控著MS躲避敵人的攻擊，同時指揮戰友們予以反擊並配合【巴爾達亞號】的火力掩護。但是，敵人的火力過於密集，且並不介意在戰場上隨處發射等離子導彈的敵人正樂於以此等防不勝防的手段殺死聯邦軍MS駕駛員。很快，又有兩名未能意識到敵人在常規導彈中摻雜了等離子導彈的MS駕駛員喪命——他們隻是不幸地恰好距離那些導彈太近而已。
眼見麥克尼爾等人受挫，安格拉佐上校緊急命令第19特遣編隊按他的指示向著【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四周開火、乾擾處於隱形狀態的敵艦。敵人確實因此而放鬆了對麥克尼爾等人的圍攻，無奈麥克尼爾所麵臨的危機並未解除：更多的MS幻象從殖民衛星內部鑽了出來。
“長官，考慮撤退吧。”MS部隊損失已超過一半，德羅不能昧著良心再說些什麼保證勝利的胡話，“隻要你還活著，遲早能訓練出下一批人的。”
“拋棄手下逃命的長官在產生這個念頭時就已經是死人了，隻不過幾十年或十幾年之後才入土而已。”先前因擔心誤傷（看起來敵人卻不在乎）而沒有允許手下隨便發射等離子導彈的麥克尼爾也按捺不住了，他讓戰友們瞄準聚集在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的敵人，爭取一次殲滅大量目標，“……我來和這些幻象周旋並儘量掩護你們。”
馬卡洛夫所部使用的武器也隻能停止幻象的行動而已，而且馬卡洛夫派出的MS中隊目前正在和試圖封鎖麥克尼爾所部撤退路線的敵軍交戰。不想欠馬卡洛夫太多人情的麥克尼爾於是向著那些步步緊逼的MS幻象射擊、試圖吸引這些不知被什麼力量控製著的怪胎。
MS幻象不買麥克尼爾的賬，偏偏緊追著德羅等人不放。被維甘軍MS部隊和MS幻象前後夾擊的德羅等人左右為難，僅能勉強逃命的他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所剩的唯一報複手段就是靠近敵方MS或宇宙戰艦並直接引爆等離子導彈。
“我們身為MS駕駛員隻能做最後一件事了。”無力回天的德羅把心一橫，要求戰友們和自己一同發起自殺式襲擊、用生命給麥克尼爾打開攻入殖民衛星殘骸的道路，“總得有人去犧牲，沒理由等著彆人來！”
“看來我要和死神搶人了，夥計們。”麥克尼爾忽然向德羅等人發送了一連串坐標，讓他們向指定位置開火，“沒時間猶豫了，馬上行動！”
半信半疑又彆無他法的德羅等人聽從了麥克尼爾的指示，他們在接下來的一秒鐘之內紛紛向指定位置開火，發射的光束似乎貫穿了他們和MS的偵測設備都無法看到的物體並引發了爆炸。與此同時，外部的艾烏巴MS中隊整齊劃一地向著MS幻象開火、以DODS光束編織了將MS幻象封鎖在內的網絡。
一頭霧水的德羅連忙和戰友們一起逃離維甘軍的圍攻，這使得他們錯失了見證奇跡的機會。先前被他們擊中的障礙物向著被圍困在光束網絡中的MS幻象發射了肉眼無法看到的某種光束，而受光束影響的MS幻象輪廓逐漸變得飄忽不定起來，並在接下來的幾秒之內連同幻象整體消散得無影無蹤。
“謝了，羅根。”總算從死神的鐮刀下把跟隨他多日的戰友救下的麥克尼爾不禁有些傷感，他最看重的那些行動隊員們已經在戰爭中傷亡過半，而補充進來的人手又不怎麼讓他滿意。若非羅根等人出手相助，也許曾經在愛麗舍7殖民衛星呼風喚雨的行動隊今天就會成為曆史。“維甘人會因為沒意識到我們的無人機還有這種妙用而後悔的。”
“準確地說，他們因為我方的頻繁乾擾才未能發現這些以相對低速靠近的無人機，所以你該感謝的是艾諾亞中校……和馬卡洛夫。”羅根一本正經地向麥克尼爾解釋，自己隻起到了牽線搭橋的作用，“說真的，你當時沒在場實屬遺憾……馬卡洛夫想在不泄露任何技術的前提下幫助艾諾亞中校完成調整工作的遠程指導滑稽得要命。”
“那是他該做的。”猜到馬卡洛夫還隱藏了些手段的麥克尼爾相當不滿，他對羅根抱怨說，馬卡洛夫本來有機會拯救更多人，“……還是說，這主要是艾諾亞中校幫助他們完成的？”
“艾諾亞中校對這些所謂的艾烏巴人很感興趣，他相信這些舊國家派武裝可能誤打誤撞地保留了一些過去的先進技術，就像愛麗舍7那樣。”避重就輕的羅根緊接著對麥克尼爾說，或許損兵折將的麥克尼爾需要自己出馬，“他們不止是你的部下，邁克。我想這些人當中至少該有一兩個人活著看到階段性的勝利……看到戰爭的轉折點。”
“你真善良。”
“感謝讚美。”羅根莞爾一笑，他權當麥克尼爾同意了他的支援，“……但你也明白，從另一個角度考慮，讓殖民衛星殘骸落到地球上或許更——”
被羅根的驚世駭俗言論嚇得不輕的麥克尼爾隻來得及警告羅根注意他們當前的立場，就匆忙地結束了通話。他們的危機還沒有解除，附近的維甘軍MS部隊仍在威脅著麥克尼爾和德羅等人，而麥克尼爾難以僅憑自己手頭的兵力突破敵軍封鎖，除非附近有聯邦軍MS部隊能夠取得進展、打破敵軍的又一條防線。
最終打破了僵局的不是聯邦軍，而是先前出手幫助麥克尼爾消滅了那些MS幻象的艾烏巴MS部隊。在擊潰了封鎖麥克尼爾所部退路未成的維甘軍後，馬卡洛夫的MS部隊快速地同麥克尼爾所部會合，並商議一同奪回【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
“依照領袖指示，台風（Akula）中隊全員暫時聽候您調遣。”台風中隊的指揮官是個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的青年，樣貌特征同馬卡洛夫有些相似，而且顯然是俄羅斯人（麥克尼爾不難從對方的英語口音中聽出這一點）。“……馬卡洛夫和我說過些有關你的事，聽說你是個值得敬佩但頭腦不太靈活的戰士。”
“什麼時候的事跡？”
“東盟。”
麥克尼爾心下了然，對方想必是跟隨馬卡洛夫一同前往不同平行世界的團隊正式成員。他再一次有些為馬卡洛夫沒添油加醋地說他的壞話而感到驚訝，不過或許馬卡洛夫從另一個角度誇大了麥克尼爾的威脅性和能力，如同麥克尼爾向自己的戰友們反複強調馬卡洛夫的類似特點一樣。“實話實說，他在我看來也一樣。沒時間閒聊了，我們要麼幫助友軍把外麵的敵艦消滅，要麼去占據殖民衛星殘骸。”
“以侵略性更小的方式行動或許能推遲另一派維甘軍向我們發起全麵進攻。”台風中隊的中隊長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後者，“安德烈·馬爾科夫（AndreiMarkov），呼叫代號台風01。”
“邁克爾·麥克尼爾，男爵01。”不想讓熱情的臨時盟友太失望的麥克尼爾也隻好敷衍了事地重新做了自我介紹，“叫米哈伊爾·雅科夫列維奇也無所謂，有些俄國人更願意這麼稱呼我。”
和麥克尼爾的MS部隊相比，安德烈·馬爾科夫的台風中隊所受損失更少，因而他們主動承擔起了打開維甘軍防線缺口的任務。幸運的是，敵人遲遲沒有在MS幻象被一掃而空後製造更多幻象，而時刻影響著麥克尼爾等人的其他幻覺也有所減輕。趁此機會，台風中隊在第19特遣編隊和馬卡洛夫所乘宇宙戰艦的火力掩護下擊潰了另一支試圖阻攔他們前進的維甘軍MS部隊，並順勢展開追擊、一直追逐該MS部隊的殘兵敗將到其母艦附近。每損失一艘宇宙戰艦都會實力大減的維甘軍隻得調動其他戰線的部隊前來緊急支援，這又為等來了羅根加入戰場的麥克尼爾提供了可乘之機。
“馬爾科姆大叔之前整理過殖民衛星設計圖，按理說殖民衛星外層應該都留有為預防殖民衛星核心脫離後外殼墜落而特彆設計的結構。”重整旗鼓再次進攻的麥克尼爾對羅根說，那些特殊的推進裝置可以把殖民衛星殘骸推向深空、避免其墜落到地球表麵。“這些裝置可以為我們戰勝敵軍之後阻止殖民衛星殘骸墜落爭取到更多時間，但必須確保它們在關鍵時刻起到作用。撤離開始之前我還專程和殖民衛星管理人員確認過，眼下我最擔心的就是敵人已經把它們都拆掉了。”
“那並不是你最需要擔心的。”羅根聯絡了電子戰小組，讓AI電子病毒導彈掩護下的無人機繼續推進，“不要把作戰計劃建立在不存在的概念上，邁克。你太高估他們了。”
麥克尼爾愣住了，他以為羅根在諷刺他，但接下來無人機傳回的掃描結果就把他氣了個半死——殖民衛星外層本該安裝防墜落設施的位置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而且附近也不存在近期的暴力破壞痕跡。把當年的太空建築公司和多年來所有視規定為無物的安全檢查人員詛咒了個遍的麥克尼爾隻得打起精神重新考慮行動方案，並再次為自己信得過的行動隊已傷亡過半而感到憂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