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DEP3：天怒（15）
【時至今日，殖民主義在非洲的整個有機體中接種了毀滅、仇恨、落後、痛苦、蒙昧、反動的微生物和病毒。】——基甸·瑞夫肖，1996年。
……
誰也無法預料到聯邦軍精心策劃的L2殖民衛星群撤離行動會發展到如今的狀況。或許維甘軍利用聯邦軍撤離居民的機會前來襲擊實屬意料之中，而且以艾納斯中將為首的聯邦軍高級將領們甚至還考慮到維甘軍極有可能聲東擊西、借此機會同時集結部隊攻打月球基地，這也是弗利特·明日野率領宇宙艦隊主力於L1殖民衛星群附近待命的另一個原因。然而，撤離行動開始之後，口口聲聲說著自己隻希望回歸地球並將地球視為聖地的維甘軍卻喪心病狂地將殖民衛星殘骸推向地球，給聯邦軍和整個地球聯邦帶來了維甘侵略戰爭開始後最大規模的危機。
聯邦軍缺乏快速擊潰敵軍並阻止殖民衛星殘骸墜入地球的能力，但這一次他們並非孤軍奮戰。長期在外太空和聯邦軍作對的舊國家派武裝派遣了以五艘艾烏巴宇宙戰艦為主力的援軍參加戰鬥，此外那些無法容忍作風更加極端的【同胞】重創地球生態環境、阻止日後維甘占領地球後直接接管這片樂土的維甘軍主力也已經抵達戰場並加入到了對滅絕派維甘軍武裝的圍攻之中。雖然聯邦軍和回歸派維甘軍之間尚未建立同盟關係且仍在戰場上頻繁交火，雙方卻不約而同地秉持著相同的理念戰鬥：絕對不能讓一小撮瘋子的妄想葬送全人類的共同家園。
在前線的聯邦軍作戰部隊中，第一艦隊第19特遣編隊的【巴爾達亞號】所屬MS部隊最先取得進展、飛抵【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外殼附近，但未能第一時間攻入殖民衛星殘骸內部。隨後，馬卡洛夫指揮的艾烏巴援軍派遣了由安德烈·馬爾科夫指揮的台風中隊支援麥克尼爾等人，計劃以最快速度攻入殖民衛星中、尋找阻止這些殖民衛星外殼下落的辦法。
憑借著台風中隊的凶猛火力配合，重整旗鼓的麥克尼爾再次指揮自己的MS部隊開展行動。他們在雙方火力網犬牙交錯的戰場上找到了一條安全路線，並向著所剩無幾的通道全速衝刺。近在咫尺的維甘軍自然發現了麥克尼爾等人的行動，當這些維甘軍試圖攔截麥克尼爾時，先行抵達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的台風中隊立即予以堅決反擊，而第19特遣編隊各艦也隨即以主炮瞄準了不得不倉促隱形並撤離的維甘軍宇宙戰艦。至此，除了那些裝備有更先進電磁護盾和DODS三聯裝光束炮的不明來源維甘軍之外，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的維甘軍再難對麥克尼爾所部構成威脅。
“你們所使用的武器裝備，有諸多相似之處。”忙著向馬爾科夫道謝的麥克尼爾沒忘記指出，馬卡洛夫的部隊同這夥來路不明的維甘軍高度相似，“如果您說你們都是從未來被維甘派遣到過去以將維甘從滅亡的命運中拯救出來的特彆部隊、但在抵達這個時代後產生了重大意見分歧，我並不會感到意外。”
“這是我方的機密，麥克尼爾先生。”馬爾科夫不打算回答麥克尼爾的問題，而麥克尼爾也不會僅因對方的回避和沉默就沾沾自喜地認為自己誤打誤撞地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相對地，您有必要和我們分享謝菲爾德中尉的偵察結果。”
“敵軍在殖民衛星外層的內部安裝了推進裝置，這些推進裝置疑似是從聯邦軍的廢棄舊型號宇宙戰艦上拆卸下來的。”介入談話的羅根為麥克尼爾補充了一個也許算得上好消息的新發現，“他們的工程進度很快，值得誇獎。更重要的是，雖然這會導致殖民衛星殘骸更快地墜落，如果我們能控製住殘骸，那麼我們就能反過來利用這些推進裝置阻止殖民衛星外殼墜落或至少讓它減速後撞擊月球。”
“和【巴爾達亞號】還有【特立尼達號】分享這一情報。”麥克尼爾鬆了一口氣，他就怕聯邦軍即便消滅了戰場上的維甘軍也無法挽回局麵，“彆給敵人破壞推進裝置的機會，兄弟們。他們自作聰明地給自己增加弱點，我們有義務讓他們以後學聰明些。”
隨後，麥克尼爾帶領MS部隊進入殖民衛星外殼內部，準備將控製這裡的維甘軍全部驅逐出去。他無從得知維甘軍在撤離行動開始後進入殖民衛星外殼的具體時間點或是安裝這些推進裝置和自動防禦設施所消耗的時間，僅從維甘軍的表現來看，這些處心積慮要滅絕地球人的家夥想必已經籌劃了許久。
麵對這樣全心全意地戰鬥的敵人，麥克尼爾自然要向敵人獻上最高程度的敬意，比如直接火力全開地向殖民衛星外殼內部所有盤踞敵方目標的位置發射等離子導彈。羅根先前派遣進入外殼的無人機部隊緊隨其後，憑借著能夠以假亂真的全息投影幻象迷惑了敵機的偵察係統、使得維甘軍難以準確擊落這些導彈，而等到導彈靠近維甘軍MS時則為時已晚。能夠無差彆地將爆炸範圍內一切生命體燃燒殆儘的等離子武器或許是太空殖民地國家戰爭時期最能體現戰爭中眾生平等的傑作，如今它更是在維甘侵略戰爭中成了向來不占優勢的聯邦軍挽回局麵和尊嚴的底牌。
“乾得好，羅根。要是沒有你的掩護，剛才我們少不了要被誤傷。”麥克尼爾緊接著指示羅根去乾擾敵機的行動、避免餘下的敵機趁機破壞推進裝置。“最好把他們趕走或嚇跑，我不想讓垂死掙紮的敵人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
“了解，邁克。”羅根正色道，不久之前電子戰部隊截獲了內容值得一看的維甘軍通訊記錄，其中包括趕來L2殖民衛星群的維甘軍主力在途中以伊澤爾坎特的名義要求占據殖民衛星殘骸的維甘軍及時懸崖勒馬、放棄瘋狂計劃的最後通牒。鑒於維甘軍主力進入戰場後直接同這裡的滅絕派維甘軍交火，可想而知滅絕派維甘軍的指揮官們沒有回心轉意的跡象，但被裹挾的維甘軍官兵不見得人人都想和地球人同歸於儘。“雖然不清楚他們有沒有向下屬隱瞞消息，試探一下總沒錯。”
說著，羅根同【特立尼達號】的電子戰部隊取得了聯係，要求格羅迪克等人以他本人駕駛的傑諾亞斯II型MS和XRounder能力增幅頭盔為中轉站向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中殘存的維甘軍發送消息。與此同時，台風中隊迅速搶占了殖民衛星殘骸內部的重要位置，而麥克尼爾和他的戰友們則在馬爾科夫等人的掩護下前往推進裝置附近，尋找控製這些推進裝置並讓它們改為將殖民衛星殘骸推向遠離地球方向的辦法。
得知麥克尼爾所部成功攻入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內部，艾納斯中將大喜過望，並催促第一艦隊各部儘快占領敵軍控製的殖民衛星殘骸。他的焦急很快起到了反作用，因長官的嚴厲催促而不得不強行進攻的第一艦隊將士們付出了慘重代價：他們在與占據殖民衛星殘骸的敵人血戰的同時還要防備近在咫尺的維甘軍主力，後者始終是有可能頃刻間讓戰局逆轉的不穩定因素。
MS駕駛員們的慘叫聲、咒罵聲、禱告聲在通訊頻道裡擁擠成了一團，而各宇宙戰艦船員們的精神健康狀況也並不比這些活躍在前線的戰士更好些。每分每秒，第一艦隊的傷亡數字都在攀升，始終無法突破防線又難以撤回母艦的MS駕駛員們在絕望中選擇了以等離子武器發起自殺式襲擊，但他們的壯舉有時候反而幫了維甘軍的忙。
在部分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爭先恐後要攻入其中的聯邦軍同維甘軍主力也發生了衝突。雖然雙方起初保持著默契、儘量隻攻擊占領殖民衛星殘骸的滅絕派維甘軍，隨著滅絕派維甘軍的控製區迅速萎縮，雙方之間的矛盾再度變得尖銳，有些作戰部隊便放下了近在眼前的戰爭狂人、轉而在殖民衛星殘骸附近開辟了新的戰場。這一消息平時或許能夠鼓舞以向維甘複仇為餘生追求的那部分聯邦軍將士們，但卻恰恰是左右為難的艾納斯中將目前所不需要的。
一旦規模相當於甚至隱約超過第一艦隊的維甘軍主力決心連著第一艦隊一起消滅，艾納斯中將所能做的就隻剩下了逃亡。此外，即便第四艦隊和第八艦隊都及時抵達戰場來增援第一艦隊，那反而會進一步刺激維甘軍主力、加大聯邦軍阻止敵人瘋狂圖謀的難度。
就在這時，來自電子戰部隊的彙報提醒艾納斯中將，維甘軍主力仍然把阻止殖民衛星墜落作為第一目標。他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危險念頭，或許和維甘軍主力進行溝通、建立對抗滅絕派維甘軍的臨時同盟有助於雙方儘快解除危機，但且不說對地球人深惡痛絕的維甘人很有可能置之不理，臨時同盟無法保證維甘軍主力在戰鬥結束後不痛下殺手，而艾納斯中將將會被視為比格羅迪克更惡劣的叛徒。
……除非，有本已惡名纏身的人能代替他這麼做。想到這裡，瞪著腫脹的雙眼的艦隊司令鄭重其事地讓士兵把格羅迪克請到艦橋來，他衷心地希望這位當年能夠出於地球聯邦的整體利益而罔顧國法軍紀的戰鬥英雄能夠再次明確自身的責任。
殖民衛星殘骸爭奪戰開始半個多小時後，第一艦隊各特遣編隊陸續逼近殖民衛星殘骸，其中一部分MS部隊已經攻入殖民衛星外殼、開始同敵人爭奪殖民衛星控製權。最先攻入殖民衛星殘骸的麥克尼爾等人則已經著手逆轉殖民衛星向地球墜落的過程，但他們卻發現維甘軍在推進裝置的控製係統裡設置了額外的保險手段，以至於他們必須得將推進裝置反向安裝才能得償所願。
“沒辦法了，我們得臨時充當一回太空工人。遙想當初，MS本來就是為太空工程作業設計的。”麥克尼爾抱怨了兩句，便讓德羅等人和他一同重新安裝這些推進裝置。在此之前，他們至少還能將其強行關閉，否則事情將更加棘手。“護航工作就由台風中隊負責，希望我們的新朋友馬爾科夫先生值得信任。”
不久之前，得知麥克尼爾等人無法通過調整推進裝置姿態來改變殖民衛星下落趨勢的安格拉佐上校提議由第19特遣編隊牽引殖民衛星外殼反方向飛行（就像他們護送殖民衛星核心離開那樣），但被麥克尼爾阻止了。在這情況多變的戰場上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的MS部隊指揮官誠懇地告誡自己的艦長，所有作戰部隊專注於阻止殖民衛星墜落可能會給敵人以可乘之機。這個想法救了麥克尼爾一命，因為【巴爾達亞號】隨後就發現有一夥結束了戰鬥的維甘軍MS部隊向著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前進。幾經攔截未果並在這夥維甘軍之中發現了從未見過的造型奇特MS後，安格拉佐上校當即警告麥克尼爾等人儘快做好戰鬥準備——這時他們倒是感激起麥克尼爾的想法來，不然【巴爾達亞號】會成為解除隱形狀態的敵軍第一個攻擊和消滅的目標。
“是一架造型類似傑達斯型MS的紅色MS，速度相當快，大概是多拉多型MS安全飛行速度上限的三倍。”羅根讓麥克尼爾等人繼續專注於改裝推進裝置，他則和台風中隊一起去迎擊新的來犯之敵，“大概率是為XRounder專門開發的新型MS，我能感受到。”
“沒錯，我也這麼想。”麥克尼爾和其他幾名戰友操控著MS把剛拆卸下來的推進裝置反向安裝到維甘軍開鑿的位置上，而後叫來德羅等人儘快將其固定。可惜這裡沒有多餘的太空工程車供他們使用，而被迫用體型龐大的MS開展不合適的小尺度太空作業的德羅等人縱使使出渾身解數也極有可能犯錯。“他們最好懂事些，千萬彆來礙我們的事。”
羅根欣然駕駛MS離開殖民衛星外殼內部，正遇上向著此處飛來的敵機。他不假思索地開火還擊，三發DODS光束眨眼間命中了三架多拉多型MS的駕駛艙，迫使其餘敵機減速。比羅根晚些加入戰鬥的台風中隊也飛抵殖民衛星外殼外部並阻擊這夥敵軍，其中有一半以上的火力都集中於那架造型同傑達斯型MS極其相似的紅色MS，但始終沒人能夠命中它——這架MS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幾經嘗試後發現自己也無法確保百分之百命中目標的羅根果斷地故伎重演、向敵人發送了那些足以讓一般維甘軍官兵重新考慮立場的消息。
“把這裡交給我們處理，限你們儘快離開。”敵機停止了開火，並同羅根等人建立了通訊。看到視頻通話中穿著紅色駕駛服、帶著XRounder能力增幅頭盔並以奇怪的麵具覆蓋臉部的年輕人，羅根憑著直覺斷定對方就是紅色MS的駕駛員。“這是我們維甘自己的事，輪不到地球人來插手。”
“我想如果他們得逞了，我們的家園就很容易成為不適合生存的廢土，而你們即便回歸了心目中的伊甸園也無濟於事。想必你們那位最高領袖伊澤爾坎特沒說過要你們從零開始在廢土上重建家園吧？”羅根不緊不慢地說，雖然這些殖民衛星論全長也隻有疑似造成恐龍滅絕的小行星直徑六分之一左右，架不住這夥維甘軍同時劫持了多個殖民衛星殘骸並試圖撞擊那些他們得逞後很容易造成地球氣候劇烈變化的區域。“此時此刻，我的戰友就在這座殖民衛星殘骸內部冒著被他們和你們同時攻擊的風險改裝那些推進裝置。我舉雙手歡迎你們去幫忙，但如果你們為了莫名其妙的自尊而要求我們丟下手頭的工作、把這裡移交給你們，那你們就隻能看著夢寐以求的伊甸園變得麵目全非了。”
羅根毫不退讓的強硬態度和維甘軍的偵察結果足以證實聯邦軍的立場，現在輪到維甘軍一方表明態度了。趁著敵人猶豫的機會，羅根悄悄地通知馬爾科夫等人按自己的要求調整MS位置和DODS光束步槍，以便在敵人不聽勸告時立即首先消滅那架很容易帶來更多麻煩的紅色MS。不過，敵人的反應最終還是令他失望了：十幾秒之後，紅色MS的駕駛員同他恢複了聯係，同意優先阻止殖民衛星墜落。
合作隻會持續到占據殖民衛星殘骸並不斷利用幻象攻擊雙方的滅絕派維甘軍被擊潰為止，到那時，聯邦軍和維甘軍主力極有可能立即開戰，但羅根和馬爾科夫無意再同對方商議合作告終時的細節問題。維甘軍不會放任他們逃走，他們也一樣，臨時原地待命的第四艦隊和第八艦隊將同弗利特·明日野指揮的宇宙艦隊主力一同圍殲這裡的全部維甘軍，屆時聯邦軍將贏得四十多年來的首次重大勝利。即便維甘人破天荒地願意就此結束衝突，聯邦軍也沒有理由輕易地放走近在咫尺的戰功。
不知究竟是聯邦軍同維甘軍在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的合作為雙方創造了先例還是格羅迪克勉為其難地發送的通信得到了應有的回應，為拯救地球家園而來的聯邦軍和維甘軍主力暫時停止了互相攻擊，轉而統一將火力傾瀉向那群妄圖同全世界為敵的更為瘋狂的維甘軍。
雙方暫時合作後，猖狂的幻象攻勢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製。一部分MS幻象剛剛成型就突然被打散，還有些神誌不清地四處盲目攻擊其他人員、即便被捆綁起來也試圖撕咬醫護兵的受害者恢複了清醒。不免聯想到維甘軍有對應手段來阻止自身反受其害的麥克尼爾試圖讓羅根從紅色MS駕駛員口中問出詳情，後者推脫說本就對維甘使用維甘人身份的馬卡洛夫一行人說不定能解決這個問題，但馬爾科夫卻在聯邦軍同維甘軍主力建立臨時同盟關係後和他的所有戰友們一起保持了沉默。
“他們把原本用來攻打月球基地或L1殖民衛星群軌道基地的部隊，全都調動到這裡來了。”望著屏幕上的敵方目標信號，艾納斯中將不禁感到膽戰心驚。多虧維甘軍內部極端派係今天做出了越界之舉、挑戰了絕大部分維甘人的底線，這才避免了月球基地或其他戰略要地承受更慘重的損失。“看得出，他們確實在乎地球……也確實以回歸地球為他們的唯一使命和心願。”
“為了這個願望，我們犧牲了至少幾千萬人。”臉色鐵青的格羅迪克給艾納斯中將潑了一盆冷水，免得第一艦隊司令再說些等於同情維甘的話，“維甘人固然可以自稱無辜，然而那幾千萬人又犯了什麼錯，他們難道就不配活下去？”
“我是說，現在我們明白地球在他們心目中的重要性了，以後我們大可以憑借這一點來迫使他們暴露出弱點。”自知失言的艾納斯中將馬上為自己辯解稱，他隻是單純地感歎維甘人看重地球而已，至少他無法在相同情況下為此直接全盤放棄原本的作戰計劃，“得讓我們的人掌控局麵……攤牌的時候快到了。”
為了保證一舉殲滅維甘軍主力，弗利特·明日野率領的主力部隊必須趕來支援，不想因自己和格羅迪克之間的糾紛而影響合作的艾納斯尷尬地聯絡各特遣編隊，要求艦長們彙報戰況。得到維甘軍主力支援後，大部分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的滅絕派維甘軍都被擊潰，隻有少量死守不退的敵軍還在負隅頑抗、計劃同撤退的友軍裡應外合粉碎聯邦軍和維甘軍主力的圍攻。見暫時撤出戰場的敵人賊心不死，艾納斯中將又嘗試著說服維甘軍和第一艦隊一同派出攔截部隊、防止逃跑的敵軍折返。
在雙方就出動部隊規模達成一致之前，馬卡洛夫率領的艾烏巴艦隊已經主動出擊。另外四艘武器裝備同馬卡洛夫所在旗艦有明顯差距的艾烏巴宇宙戰艦早在戰場上最為強大的兩支軍隊開始合作後就改變了攻擊目標、專注於襲擊撤離的滅絕派維甘軍並回收那些疑似並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裝備。等到大部分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的局勢都得到控製後，隻剩下最初糾纏著麥克尼爾等人不放的那支維甘軍部隊仍然逍遙法外。
麥克尼爾有心前去借機回收據稱屬於未來的裝備，但他終究還要遵守和馬卡洛夫之間的協議——在雙方為了更重要的目標而分道揚鑣之前。於是，他專心致誌地指揮著手下的MS同進入盧西塔尼亞殖民衛星外殼內部的維甘軍MS一起固定推進裝置，而把追擊殘存敵軍的任務丟給了台風中隊。
“感激不儘，麥克尼爾先生。”馬爾科夫將台風中隊占據的區域全部移交給了聯邦軍而非維甘軍，這才帶領自己的部隊撤退，“也許以後我們還會有合作的機會。”
“假如你們沒辦法在我軍和維甘軍之間重新開戰之前解決那些MS，我會很樂意代替你們回收一些裝備。”麥克尼爾同時接通了電子戰小組，他得保證維甘人在推進裝置控製係統裡做的手腳沒機會阻礙他們，“此外，我不希望他們還有下一次給我們雙方找麻煩的機會，最好如此。”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