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DEP5：伊甸之夢（8）
【因我們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聖經·新約》以弗所書，章6:12。
……
維甘軍的前線總司令部，長期以來對地球聯邦軍而言一直是一個未解之謎。幾乎不怎麼【占領】地球聯邦領土的維甘軍究竟要從哪裡發號施令，是富有冒險精神的聯邦軍將士和那些宇宙海盜們相當關心的話題之一。幾十年來，聯邦軍幾乎未能從抓到的少數維甘人俘虜（這些人大多人微言輕）口中得到任何同敵軍總司令部有關的信息，儘管一部分思維敏捷的聯邦軍指揮官更願意相信維甘軍把指揮地月圈戰事的指揮機構安置在一座能夠隨時轉移陣地的宇宙要塞中。
現在，長期以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敵軍前線總司令部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麵目。這座在聯邦軍已知情報中被維甘軍冠以【唐斯】（Downes）代號的龐然大物，其體積雖終究無法同殖民衛星或遺棄多年的舊航標相比，但它渾身上下裝備的上百門光束炮仍然提醒著立功心切的聯邦軍官兵們：想要一舉占領敵人的心臟、結束地月圈戰事，還有更多人需要為此流血犧牲。
在確認維甘軍將唐斯要塞置於【天使】殖民衛星殘骸處後，L3戰區的聯邦軍高級將領隨即召開緊急會議，討論如何以最短時間和最小的代價終結狂妄的敵人、還地球聯邦的廣大公民們以往日的和平與安寧。鑒於唐斯要塞同維甘軍控製的相鄰殖民衛星殘骸遙相呼應、互相提供火力支援，第八艦隊司令瓜瓦蘭中將建議儘快拿下天使殖民衛星殘骸周圍的全部維甘軍據點、將唐斯要塞孤立後再做打算。信心十足的老將軍當眾向同僚們承諾，他將在總攻開始之前按時拿下其餘的全部維甘軍據點、為主力部隊打開一條安全的進攻路線。
儘管先前第八艦隊和勇氣戰隊的內訌——考慮到弗利特的兒子亞瑟姆也在其中——不可避免地破壞了弗利特對於瓜瓦蘭中將的信任，出於對戰局的考慮，弗利特還是謹慎地告誡身軀肥胖的老將軍，維甘人很有可能在這座聯邦軍不了解詳情的移動宇宙要塞上安裝些足以改寫戰場局勢的武器裝備。
“如果這座移動宇宙要塞真的強大到了我們無法對付的地步，那麼他們早就該把它拿來主動進攻而不是僅僅充當指揮中心。”瓜瓦蘭中將援引二十多年前【狩獵蝙蝠行動】時維甘軍占據太空殖民地國家戰爭時期廢棄宇宙要塞安巴特（Ambat）的例子，指出工業生產能力遠遠無法同地球聯邦相比的維甘必然會因無法複製出大型裝備和載具而采取較為保守的戰術，“越古老的裝備越強大，這樣的錯誤觀點早就該被摒棄了。”
不方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駁了瓜瓦蘭中將好意的弗利特隻好同意安排第八艦隊向天使殖民衛星殘骸附近做試探性進攻，而其餘各編號艦隊則按部就班地繼續清理還在和聯邦軍纏鬥的敵軍艦艇。得到了弗利特的許可後，把搶先進攻視為挽回顏麵良機的瓜瓦蘭中將當即命令第八艦隊全力以赴地攻打唐斯要塞附近的敵軍據點【愛麗舍1】殖民衛星殘骸。
和它的孿生兄弟之一相比，位於L3殖民衛星群的愛麗舍1殖民衛星就沒那麼幸運了，它在維甘軍於A.G.二世紀最初十年的襲擊中被驚慌失措的居民們拋棄，而後成為了一片無人在意的廢墟。也許就連維甘軍都不怎麼喜歡用它充當中轉站，直到近期聯邦軍聲勢浩大的收複L3殖民衛星群戰役強迫維甘軍重視這裡可以利用的每一處據點為止。
縱使維甘軍和叛軍對殖民衛星殘骸做了些許改造並加裝了許多防禦設施，身經百戰的瓜瓦蘭中將並不會畏懼敵人的把戲。他和他的戰友們已經在向L3殖民衛星群敵占區進軍的過程中搗毀或占據了許多類似的據點，如果維甘人誤以為執迷不悟地抵抗下去就能等到奇跡發生，那麼敵人就大錯特錯了。同巡航在據點附近的維甘軍太空艦艇進入交戰距離後，第八艦隊憑借著精準的遠距離打擊接二連三地擊中敵艦、趕在一部分敵艦派遣MS部隊之前就將其摧毀並將剩餘敵艦驅逐到了殖民衛星殘骸內部。退出戰鬥的敵艦因畏懼受到第八艦隊火力壓製而不敢輕易靠近，於是瓜瓦蘭中將順理成章地將第八艦隊的火力集中於殖民衛星殘骸。等到他們將這裡轉變為聯邦軍的前線基地之後，地月圈的維甘軍距離覆滅就又接近了一步。
然而戰況就在幾乎要順著瓜瓦蘭中將的想法轉變時發生了出人意料的偏移——第八艦隊的艦長們很快發現從各自的宇宙戰艦上發射的光束並沒有命中目標，而是在靠近殖民衛星殘骸時像被看不見的軟性屏障阻擋一樣改變了方向、軟弱無力地消散在了太空之中。馬上斷定敵軍在這裡安裝了足以防禦聯邦軍宇宙戰艦主炮射擊的電磁護盾的瓜瓦蘭中將在第二輪集中火力攻擊同樣顆粒無收後果斷下令第八艦隊繼續靠近目標並不斷開火，同時又派遣MS部隊參戰。
“這護盾不可能持續起效……如果艦隊在足夠接近護盾的位置連續開火，加上MS部隊滲透到護盾另一側，敵人也隻有等死的份了。”這時，瓜瓦蘭中將接到彙報稱唐斯要塞派出了幾艘宇宙戰艦支援愛麗舍1殖民衛星殘骸，但他並不把這些敵人放在眼裡。輸給麥克尼爾等人隻是個意外，誰也沒能料想到他們要同時挑戰幾乎集中了全聯邦軍最優秀的王牌MS駕駛員和最老謀深算的艦長們的【友軍】。“另外，準備好等離子潛航導彈。世上還沒有能夠抵擋它的護盾。”
瓜瓦蘭中將的想法聽上去合情合理，不管要正麵粉碎電磁護盾還是利用MS繞過護盾、直接攻擊敵軍據點，繼續靠近敵人都是勢在必行的。過去在沒遭遇什麼電磁護盾的時候也多次以類似的方式攻下殖民衛星殘骸的第八艦隊聯邦軍將士們欣然領命並持續靠近目標，但就在他們繼續縮小雙方之間的距離時，來得猝不及防的光之雨從側翼截斷了第八艦隊的航行路線並給了自我感覺良好的瓜瓦蘭中將當頭一棒。
雖說第八艦隊各艦相距甚遠且襲來的每一道光束之間也有不小的距離，還是有幾艘聯邦軍宇宙戰艦不幸被光束炮命中——若是恰好擊中艦橋，那就更加不幸了。僥幸地沒有人間蒸發的瓜瓦蘭中將鎮定地讓艦橋上的船員們確定攻擊來源，技術人員立即彙報稱剛才的襲擊很有可能來自唐斯要塞，結果被瓜瓦蘭中將罵得狗血淋頭。
“胡說八道……維甘軍什麼時候發明出有效射程這麼遠的光束炮了！？”不信邪的老將軍堅稱，自從DODS光束步槍問世之後，聯邦軍的光束武器殺傷力和射程就基本居於維甘軍之上，“他們一定在同一個方向上埋伏了一支距離我們近在咫尺的艦隊……一定是這樣。”
如果沒有第二輪光之雨的到來，或許第八艦隊的聯邦軍官兵們會默默地接受瓜瓦蘭中將的說法並想辦法對付他想象出來的那支敵軍艦隊，但來自唐斯要塞方向的又一輪火力覆蓋無疑證實了瓜瓦蘭中將自欺欺人的猜測全然落空。在其他各艦上的船員們尖叫著修補缺口並試圖自救時，第二次死裡逃生的瓜瓦蘭中將不得不麵對一個他無法繞開的悖論：即便他打算使用等離子潛航導彈攻擊目標，也必須持續靠近，否則導彈極有可能會被攔截；反之，使用殺傷半徑驚人的大威力等離子潛航導彈則很有可能一舉成功，但第八艦隊恐怕就自身難保了——而且無論按照哪一種情況，執行任務的MS部隊都有去無回。
“……看來是我草率了。”沒有過多的猶豫，態度靈活多變的瓜瓦蘭中將當機立斷向弗利特彙報了戰況後下令撤離戰場。他的第八艦隊在承受上百門殺傷力堪比甚至超過宇宙戰艦主炮的要塞光束炮持續打擊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完成任務，除非有更多友軍部隊從各個方向為他分攤火力。“不必擔心，明日野將軍會理解的。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把合理的轉移陣地視為逃跑的頑固不化之徒。”
拋下了數不清的太空垃圾和化為灰燼的戰友之後，灰溜溜地指揮第八艦隊撤出戰鬥的瓜瓦蘭中將馬不停蹄地將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報告給了弗利特。他沒有自作聰明地為自己辯護，而其餘將軍們的注意力也並不在此。阿爾格雷亞斯中校的總結點明了眾人最不願接受的事實：在唐斯要塞的光束炮能夠覆蓋周圍全部據點的情況下，先行占據這些據點已經失去了意義。
……維甘軍還不至於愚蠢到把能夠保護整座殖民衛星殘骸的電磁護盾留下來給聯邦軍使用的地步。
“然而，這又不是一場能夠速戰速決的戰鬥。”得到了弗利特鼓勵的阿爾格雷亞斯中校繼續向心有餘悸的將軍們解釋說，唐斯要塞必然安裝了功能更強大的電磁護盾（也許能夠頂得住參戰的全部聯邦軍宇宙戰艦齊射），即便聯邦軍同時從四麵八方發起進攻並有效地分散了其要塞光束炮在各個進攻方向上的火力，要突破這一屏障也並非一日之功。“此外，電子戰部隊的分析結果表明……敵軍的總司令部很有可能擁有製造MS的能力。”
“這不值得奇怪，那些一直幫助維甘人生產製造MS的叛徒說不定把自己家的生產線都搬到了這裡。”以安格拉佐上校為首，勇氣戰隊的三名艦長也得以參加遠程會議，並不羨慕這種特殊待遇的其餘艦長們當然猜得到這支戰隊稍後要成為攻打唐斯要塞的矛頭。“我軍已經把這裡完全封鎖……他們的原材料是有限的，生產線也不可能一直開動下去。明日野將軍，假如我軍稍微後撤，隻把維甘軍圍困在此處，敵人用不了多久就會因為補給物資耗儘而自相殘殺並爭相盲目突圍。”
“不，我們要避免敵人受到刺激後采取更為極端的戰術。”主持會議的弗利特十分苦惱地說，但凡維甘軍喪心病狂地將這裡的殖民衛星殘骸甚至唐斯要塞都推向地球，屆時聯邦軍也就無暇在乎趁機逃亡的敵人了，“如果我們的行動不夠迅速，維甘人就會紛紛從所謂起碼還知道要保留一個宜居地球的溫和派往想要連著地球一起砸碎的極端派坍縮，這是可以預料的。接下來由阿爾格雷亞斯中校向各位介紹行動方案，我需要前去監督製造用於攻打唐斯要塞的新武器裝備。”
也許阿爾格雷亞斯中校永遠沒機會成為像弗利特那樣能夠同時勝任王牌MS駕駛員、艦長、宇宙艦隊司令、發明家、工程師等一係列職責的【天才】，但他在追隨弗利特左右的短短幾年之中取得的戰果以及多次獨當一麵的經曆已經消除了外界和聯邦軍內部對他的大部分質疑。送走了顯然要前往【歌姬號】確認AGE係統製造新裝備進度的弗利特之後，接管了會議的阿爾格雷亞斯中校推出了他的新策略：以宇宙艦隊主力從各方向的進攻掩護攻打唐斯要塞的精銳，再以這支精銳部隊為掩護為各部的電子戰部隊爭取時間、滲透維甘軍的指揮和控製係統。
和維甘軍打一場電子戰對大部分聯邦軍指揮官來說是天方夜譚，但即便是最無能的指揮官也有信心在格羅迪克的協助下贏得勝利。還未能意識到對於個人的過多期望和神化（又或者是妖魔化）早已在聯邦軍之中塑造了一種不正常風氣的指揮官們紛紛放心下來，他們都願意相信曾經創造過奇跡的【歌姬號】船員們能夠在這裡再創輝煌。
“風險還是太大了，格羅迪克又不是什麼能夠每次都能精確選擇勝利方案的機器。”安格拉佐上校原則上同意阿爾格雷亞斯中校的方案，但他在會議結束後就和充當他與具有相當自主行動權的格羅迪克中間人的羅根說，萬一滲透維甘軍電子設備的行動失敗，聯邦軍就不得不和維甘軍一步步硬碰硬地戰鬥下去，而那座火力堪比一整支編號艦隊的唐斯要塞即便沒有什麼電磁護盾的保護也必然需要聯邦軍派遣火力數倍於它的大規模艦隊來攻打，更不必說眼下聯邦軍很可能沒法擊穿那層護盾。“……沒錯，維甘軍是使用過許多撿來的裝備或隻經過簡單改裝的裝備，要不就是委托他們的地球人同夥生產的裝備，可這座宇宙要塞卻很可能是他們自行建造的。”
“沒人會願意把關乎全軍生死的大事托付給不那麼可信的外人，除非組織的管理已經混亂到不能自容的地步了，而伊澤爾坎特似乎仍然稱得上許多維甘人心目中的神。”羅根風趣地說，傑哈特·加雷特的座駕顯然也不大可能是維甘軍委托地球人生產的，“……但我倒不覺得我們這位據說受到全體女性軍人一致好評的王子殿下會把勝利希望寄托在艾諾亞中校和我們的電子戰部隊上。假如我的想法沒偏離實情太遠，電子戰部隊的存在意義是為了反過來掩護我部的真實意圖。”
“就是說，仍要正麵攻破敵人的防線？”
“差不多吧。”
“A部隊的存在是為了掩護B部隊的真實意圖，B部隊反過來又是為了掩護A部隊的真實意圖而行動。實在是太有深度了。”安格拉佐上校似乎對還沒到25歲就已經晉升為中校的弗雷德裡克·阿爾格雷亞斯很有意見，好在他沒有繼續就弗利特最倚重的參謀的家世繼續評述下去，“我記得明日野將軍之前給【歌姬號】專門設計了用來放大光子爆裂炮的……好像是叫什麼光子環，總之就是類似名稱的設備吧。可惜那設備過於顯眼，而且更適合防禦戰，不然他一定會把光子環也帶來這裡的。那個唐斯要塞的電磁護盾就算防禦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擋住那種規模的炮擊。”
“……這可說不定。”
如果安格拉佐上校知道了【歌姬號】上AGE係統的現狀，他準會為自己之前在會議期間的烏鴉嘴而自責。總攻行動開始以來不斷地為AGE2高達和有需要的聯邦軍作戰單位提供武器裝備的AGE係統正在以驚人速度消耗其原料，這一趨勢甚至超過了弗利特先前的估計，並不可避免地使得弗利特臨時推遲了總攻。好在不斷地往來於L3殖民衛星群殘骸和地球之間的運輸飛船能夠隨時為前線的聯邦軍提供所需的物資，因而攻勢其實隻推遲了不到一天時間。在此期間，聯邦軍不斷地從敵占區各個方向發起試探性進攻，想要找到唐斯要塞的火力無法完全覆蓋的方向（對於一座能自由移動的宇宙要塞而言，這種試探無疑有些愚蠢了），結果仍然一無所獲。
沿著唐斯要塞和對應殖民衛星殘骸之間直線方向進攻的方案隨後被艦隊司令們否決了，那意味著聯邦軍根本無法發揮火力優勢、隻能每次派遣少數如同敢死隊一般的MS部隊去和規模眾多的敵軍戰鬥。雖然試圖挑戰極限的王牌MS駕駛員們並不介意接下這種極端危險的任務，當他們意識到位於殖民衛星殘骸附近且處在維甘軍隱形裝置保護下的等離子炸彈能夠隨時清空附近路過的MS時，這些爭強好勝的戰士們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了。
不願袖手旁觀而無所作為的安格拉佐上校試圖證明這種戰術完全行得通，他下令出動MS部隊攻擊愛麗舍7殖民衛星、試圖趕在唐斯要塞調整位置之前就突破電磁護盾並從內部破壞這座據點。然而，敵軍在MS部隊進攻方向上集中了規模驚人的攔截火力，而聯邦軍的支援火力卻因為電磁護盾而派不上用場。在這樣對聯邦軍相當不利的戰場上，即便是曾經在壓倒性的絕望戰鬥中成功迫使瓜瓦蘭中將下令停火的英雄們也難以有所進展。
就在安格拉佐上校十分沮喪地同意結束無意義的進攻時，阿爾格雷亞斯中校代表弗利特向他轉達了勇氣戰隊需要在下一階段行動中執行的具體作戰方案。根據金發參謀的說法，勇氣戰隊的目標是在進攻開始後以最快速度抵達唐斯要塞附近的一塊分離的殖民衛星殘骸附近、利用殖民衛星殘骸掩護快速完成光子環組裝並以放大後的光子爆裂炮摧毀唐斯要塞的電磁護盾或破壞要塞本身。認得出那塊殘骸就是自己上次探訪L3殖民衛星群時被來路不明的敵人埋伏之處的格羅迪克沒有多加聲張，等到戰爭結束後，他有足夠的機會故地重遊、憑吊已死去四十年的家人。
……不，止步於此是遠遠不夠的。
把格羅迪克的沉默理解成了同意的安格拉佐上校連忙要求更多援軍配合行動。態度更為謹慎的中年艦長認為，唐斯要塞在識破聯邦軍的行動後果斷調動所有要塞光束炮攻擊勇氣戰隊是很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因而第二艦隊有必要派出更多部隊在快速組裝光子環期間牽製唐斯要塞中敵軍的注意力。
“屆時明日野將軍會親自參加戰鬥，敵人會為了摧毀AGE1高達而不惜一切代價。”阿爾格雷亞斯中校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維甘軍必然會想儘一切辦法消滅哪怕隻出現在戰場上都會使得聯邦軍士氣大振的AGE1高達，而且過去敵人確實在每一次見到AGE1高達時都仿佛喪失理智一般地盲目進攻，“宇宙艦隊旗艦【阿瑪迪烏斯號】（Amadeus）也會同行……還有什麼需要額外申請的援軍嗎？隻管報上需求，我會儘力協調。”
“那……足夠了。”這當然不太夠用，而安格拉佐上校並不想浪費時間和前線實戰經驗無法與同齡時的弗利特相提並論的金發參謀爭論下去，“請轉告明日野將軍，我們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
A.G.141年10月6日，經過短暫的休整後，地球聯邦軍全力以赴地對L3殖民衛星群殘骸餘下的敵占區重新發起攻勢。此時，維甘軍和外界的交通被完全切斷，也不可能再得到新的補給物資，做困獸之鬥的維甘軍在聯邦軍的重重圍困之下逃出生天的唯一辦法似乎就是通過給聯邦軍造成足夠大的損失粉碎聯邦軍的戰鬥意誌（而不是試圖消滅戰場上的所有聯邦軍），然而這在弗利特親臨一線指揮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就像聯邦軍所預測的那樣，以消滅弗利特本人為首要戰術目標的維甘軍在戰鬥開始後采取了相當消極的防禦態勢應對聯邦軍從各個方向的進攻，直到第二艦隊向唐斯要塞的進軍迫使維甘軍再度動用艦隊和MS部隊迎擊為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