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DEP5：伊甸之夢（11）
【“種族”和“民族”類彆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了重大變化，以反映美國人口的變化。自1900年以來，美國人口普查中使用了26種不同的種族術語來識彆人口。為了可疑的連續性而保留過時的術語是對國家和美國人民的傷害。】——《聯邦統計和行政報告的種族和民族標準》，1997年。
……
德羅一度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在他荒誕地被認定為維甘人的那一刻結束了。
因維甘人的入侵而家破人亡的L3殖民衛星群難民們，無論逃往哪一個殖民衛星群都極有可能被當地人視為喪家之犬甚至災星。即便他們僥幸地成功偷渡前往地球定居，處境也不會有太大改變。許多就此被維甘人毀掉了一生的L3殖民衛星群難民選擇了自暴自棄，而另一些人則化身成為地球聯邦最瘋狂的複仇者——德羅自然也是其中一員。不再試圖幻想遙不可及的體麵生活的他們賦予了自己的人生以新的意義，那就是在這場決定全體地球人命運的戰爭之中同維甘人戰鬥到最後一刻，哪怕他們的犧牲大多時候隻是徒勞地增加了聯邦軍民的總傷亡人數而無法換來戰場上的任何勝利。
德羅並不畏懼犧牲或是無意義的犧牲，他和許多處境相仿的人一樣選擇了用更為極端的心態麵對慘淡的人生。然而，就在他兢兢業業地為聯邦軍將維甘軍從地月圈驅逐的最後一戰做準備時，命運卻和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還沒等他想清楚世上怎會發生這樣荒謬的事，他就已經被羅根解除了武裝並送進了月球基地之中戒備最森嚴的牢房，附近則關押著一些具有重要價值的維甘人俘虜。
完了，這下全都完了，德羅絕望地想著。他為自己設想過種種結局，唯獨不曾考慮過自己的複仇之旅會就此戛然而止。如果說勾結維甘一方反對地球聯邦的地球人叛徒尚且能夠以為了個人或自己的組織謀取利益來辯解，那麼反對維甘的維甘人則乾脆是雙方都無法容忍的絕對另類。曾經疾呼要將一切膽敢勾結維甘的地球人叛徒斬儘殺絕的德羅暫時還沒有自我了斷的念頭：假如他確實是個維甘人，那麼讓麻煩纏身的麥克尼爾親手把麻煩鏟除或許能讓他的戰友們在決戰前夕甩開許多不必要的負擔。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就像幾年一樣漫長。德羅不認為麥克尼爾會在如此關鍵的問題上心慈手軟，不如說麥克尼爾和羅根沒有立即處決自己主要是因為交接工作和對外解釋（毫無疑問，勇氣戰隊內部戰鬥力公認最強的太空陸戰隊由維甘人指揮這種醜聞斷然不能泄露出去）。等到這些掌管MS部隊和太空陸戰隊的軍官們考慮好了善後事宜，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儘頭。
牢房的大門卻在德羅為自己考慮著遺言時毫無征兆地打開了。外麵沒有行刑隊或更多全副武裝的太空陸戰隊士兵，隻有麥克尼爾一人站在那裡。
“做你們該做的事吧，長官。”德羅向麥克尼爾所在位置看去，但他不敢麵對麥克尼爾的目光。他害怕從麥克尼爾的眼神中看到對他而言無比陌生的種種情緒，那原本都該是麥克尼爾用在維甘人身上的。“維甘人……必須被消滅乾淨，沒有什麼第二種選擇。”
“彆浪費時間了。我之前說過，太空陸戰隊需要由你來指揮，除此之外我還另有一項重要任務托付給你……在羅根需要監督電子戰部隊的情況下，就隻有你能做到這一點。”麥克尼爾打斷了德羅的陳詞，直截了當地告訴德羅，自己沒有興趣專門因德羅的維甘人身份追查下去或處決當事人，“……考慮好了就趕快行動，留給我們的時間很有限。”
“但是……”德羅一瘸一拐地站起來，向著麥克尼爾走去。他一向了解麥克尼爾的手段，若是牢房外麵藏著幾名士兵，他也不會感到太意外。“……我……我實在想不到會……”
“老實說，在從艾諾亞中校那裡聽來了維甘人於戰爭初期用來破壞殖民衛星的內部滲透手段之後，我不會對我身旁任何本該是受害者的人突然成為維甘人感到意外。此外，這主要是羅根的責任，是他非要把我們之間都清楚但沒必要公開的事實挑明了。”麥克尼爾輕描淡寫地把責任丟給了羅根，而後帶著德羅離開牢房、來到外麵的走廊上。走在空蕩蕩的長廊上，他和藹地對震驚不已的德羅說，自己其實早就清楚德羅的身份。“你還記得我在愛麗舍7的一項重要職責是監控所有A.G.前地球人的健康狀況嗎？仔細想一想吧，如果我可以監控他們，就同樣可以監控你們……隻是那時候，提尼爾上校對維甘人冒充A.G.前地球人滲透進入殖民衛星的擔憂更明顯一些罷了。最近發生的事證明他的擔憂是正確的。”
“是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從你這個明明健壯得要命卻越來越頻繁地表現得像個營養不良又積勞成疾的辦公室官僚的時候開始的。你們難道是把我當成了對戰友的變化一無所知的軍人世家繼承人了嗎？”說到這裡，麥克尼爾忽然間歎了一口氣。他聲音低沉地對依舊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逃過一劫的德羅說，主動把戰友的健康狀況不佳和維甘人的遺傳病聯係起來，無疑是一種令人從靈魂上感到厭惡的醜陋心態。“話說回來，我一點都不在乎你們是地球人還是維甘人。和明日野將軍一樣，我隻在乎誰可以幫助我對付維甘人。剩下的話，我們去餐廳再說吧。”
用餐期間，麥克尼爾向劫後餘生的德羅講述了他從格羅迪克那裡聽來的許多秘密。據格羅迪克所說，在維甘侵略戰爭初期，始終試圖讓地球人產生【維甘其實是外星文明】這一錯覺的維甘軍會儘可能避免同聯邦軍長期交戰，而是要在出擊後以最快速度破壞殖民衛星各處重要設施、強迫殖民衛星居民逃離或將殖民衛星核心抽離。自然，即便事先做好了偵察工作，維甘軍也很難做到準確無誤地襲擊所有重要設施，因而當時的維甘軍采取了一種堪稱狠毒的手段來完成目的，那就是讓大量維甘人冒充地球人滲透進入殖民衛星內部、和殖民衛星居民們共同生活多年。當維甘軍襲擊殖民衛星時，這些混入地球人之中的維甘人則會前赴後繼地幫助維甘軍破壞重要設施直到攻打殖民衛星的戰鬥結束為止。
“那就是說……”德羅忘記了擔憂自己的處境，他的情緒已經被麥克尼爾所描述的慘烈真相所吸引，那是當年格羅迪克曾經多次目睹過的。“……這些人……他們……”
“從一開始就是要被犧牲掉的，隻有極少數人僥幸存活下來。然而，他們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因為維甘軍刻意為他們準備逃生手段或營救他們隻會讓維甘軍的滲透戰術提前幾十年暴露。”一勺接一勺吃著土豆泥的麥克尼爾含混不清地說，這些維甘人在伊澤爾坎特的操縱下心甘情願地要為維甘人向地球人的複仇犧牲自己，真不知他們意識到了伊澤爾坎特的計劃從來都不是服務於戰勝地球聯邦時會怎樣想。“二十多年前【狩獵蝙蝠行動】時的維甘地球占領軍總司令吉拉·卓伊（GeeraZoi），就是維甘軍襲擊天使殖民衛星時的幸存者。和他同樣滲透進入的維甘人大多都死在了襲擊之中。”
話說到這個地步，即便麥克尼爾不繼續說下去，德羅也能想象到給他留下了美好的童年回憶、激勵著他向奪走了人生原貌的維甘人複仇的父母背後的醜惡真相。藏在相敬如賓和儘職儘責背後的，是兩顆每時每刻盼望著維甘軍的審判早日到來、心甘情願地要在烈火中同地球人的殖民衛星同歸於儘的黑暗之心。
戴著黑色麵具的複仇者不願去考慮這對他而言過於殘忍的真相，他大可以把麥克尼爾的揣測視為汙蔑並為自己的過去辯護。有太多同樣是L3殖民衛星難民的人們沒有什麼美好的過往給他們一個向維甘人複仇的理由，或者說他們似乎無論在何種處境下都會得到相似的灰暗人生。可德羅終究沒有辦法停止思考，兩年多來近乎無條件信任麥克尼爾的他願意相信麥克尼爾所說的每一句話，即便這會讓他複仇的理由乃至奮鬥至此的動機甚至他本人都成為一個巨大的笑話。
“……大概就是這樣吧。當年的艾諾亞中校也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種事，可它已經發生了。德羅，我們的過去和過去的過去很大程度上並非由我們決定，而且無法改寫，但現在仍然掌握在我們手中。埃瑟林眾議員曾經說過，與其說人的現在完全由過去決定，不如說現在決定了我們定義過去的方式。”麥克尼爾為格羅迪克等人的人生唏噓感歎了一陣，而後把選擇權交給了德羅自己，“除了我和羅根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的MS部隊和太空陸戰隊隨時歡迎你的歸來……我不能再失去一名堅定的戰士了。”
“恐怕我得請個假，長官。”心亂如麻的德羅需要一段時間來重新考慮許多事，他自知這樣的自己是沒有辦法擔任指揮官和麥克尼爾的副手的，“……二十年來，我為了複仇所做的一切，現在什麼都算不上了。他們……死的時候，說不定還是充滿憧憬地微笑著的。那我又算得上什麼？”
“冷靜下來，德羅。我知道你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你已經無法擺脫的這些現狀。”麥克尼爾故作輕鬆地說，倘若德羅需要借酒澆愁，他不介意為自己的戰友在月球基地裡搞來些違禁品，“不過我在想，如果是我處在你的位置，也許我不必費儘心思去給自己尋找新的戰鬥下去的理由。”
“嗯？”
“的確，你的父母相當於心甘情願地被入侵的維甘軍殺死，因為那就是他們潛伏來到地月圈並完成任務後理應得到的下場。然而，如果不是菲紮爾·伊澤爾坎特將維甘打造成了隻用於向地月圈發動戰爭的機器、把幾百萬維甘人變成了將他視為神的奴隸，他們本不必得到這樣的結局；進一步說，假如不是唱著和平主義的虛假讚歌、以開拓新樂園為誘餌卻在遭遇意想不到的風險後直接拋棄數百萬平民的地球聯邦開國元勳們做出這等不負責任的事，也就從來不會有什麼維甘了。”
“長官——”
“你的父母是被自以為能夠以神的身份裁決人類曆史的伊澤爾坎特害死的，是被造就伊澤爾坎特這個怪物的地球聯邦權貴——他們的後人仍然世代把持著權力——給害死的。”麥克尼爾伸手把德羅從椅子上拽了起來，鄭重其事地伸出雙手從兩側握著對方的腦袋，不停地搖晃著德羅，“為了給他們報仇雪恨，繼續戰鬥下去吧。也許他們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但我可以斷言，那些於你彌足珍貴的回憶是真實的。考慮好了就來找我，總攻打響之前都來得及。”
事實上，德羅沒有猶豫太久。他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成功地克服了幾乎將他打倒的心理障礙，而後前去拜訪麥克尼爾，聲明自己願意返回崗位繼續主持訓練工作和必要的戰時指揮，而麥克尼爾則給德羅分配了同一項讓德羅聽了後仍然無比迷惑的任務：在收複L3殖民衛星群戰役的最後階段代替麥克尼爾指揮艦上MS部隊和太空陸戰隊。
“有另一個重要任務等著我去完成，我需要讓大家認為我始終在前線戰鬥。”當德羅問起詳情時，麥克尼爾有些敷衍地解釋說，就當自己為了尋找攻破唐斯要塞的方案而需要暫時離開前線好了，“之前你就是這樣考慮的，現在繼續這麼考慮也無妨。”
……現在，德羅終於知道一向親力親為的麥克尼爾卻突然要拋下MS部隊和太空陸戰隊的原因了。不僅如此，他也猜得到弗利特·明日野不去駕駛AGE1高達卻允許麥克尼爾代為駕駛必然意味著弗利特正在辦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些大人物之間的糾葛與他無關，身為一個純粹的複仇者——也許眼下不那麼純粹了——他的目標就是在戰場上消滅儘可能多的維甘人，直到這場戰爭結束為止。
由於AGE1高達的出現和方才在第二艦隊的MS主力部隊掩護之下完成的反攔截作戰重創了維甘軍的士氣、在維甘軍MS駕駛員之中播撒下了如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的自我懷疑和恐慌，維甘軍總司令傑哈特·加雷特不得不親自出擊，試圖以戰術勝利重振維甘軍的信心（如果能順便擊斃弗利特，那就再好不過了）。當然，聯邦軍也有類似的考慮：沒有了傑哈特的指揮，暫時群龍無首的唐斯要塞對聯邦軍的威脅將大幅度下降。
在最近兩年的戰事中，傑哈特參加戰鬥時總是攜帶著一支完全由天生的XRounder組成的MS部隊，俗稱【八魔人】（Magicians8）。這8名同樣實力過硬的維甘軍王牌MS駕駛員先前已經在激烈的戰爭中傷亡多人，如今餘下人員縱使仍然能夠同傑哈特緊密配合，也無法對正麵戰場上的數百架聯邦軍MS構成無法忽視的威脅，更不必說摩拳擦掌的聯邦軍王牌MS駕駛員們同樣迫不及待地要拿維甘軍一方的對手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並贏得世人的讚譽。
剛剛離開唐斯要塞的電磁護盾保護範圍，傑哈特等人就受到了DODS光束網絡的熱烈歡迎。這些仿佛長了眼睛一樣緊追不舍的光束給維甘軍MS造成的威脅遠超以往，而且戰場上的大量聯邦軍MS利用阿黛爾型MS連接AGE1高達和AGE2高達的輔助作戰係統生成的備選進攻方案幾乎從各個方向封鎖了維甘軍MS部隊的撤退路線，使得傑哈特等人在脫離電磁護盾保護之後除了冒著第二艦隊的凶猛炮火持續進攻之外彆無選擇。結果，在他們唯一可選的進攻路線上，勇氣戰隊投入了全部還能參加戰鬥的MS，發誓要將維甘軍僅存的精銳MS部隊在此全部殲滅。
“敵軍總司令的專用MS比其他MS加速和減速更快，我們要利用這一點將它和其他敵機分割開。”雖然鬥誌不減以往，遵從麥克尼爾命令的德羅沒有冒進，而是試圖利用DODS光束建立將傑哈特和維甘軍其餘部隊分割開來的隔離牆。他和戰友們一連嘗試了幾次，都因那架棘手的紅色MS速度實在太快而未能如願。“……對，轉移封鎖目標，把餘下的敵機隔在外麵！”
“有件事值得警惕，我軍後方出現了攜帶等離子導彈發起自殺式襲擊的維甘軍，他們恐怕是專門在這時候解除隱形來牽製我方火力的。”安格拉佐上校指出，由於附近任何一個區域都可能憑空冒出維甘軍，過於集中火力並不可取，好在提尼爾上校當機立斷轉移了【海雷丁號】及其MS部隊配合第二艦隊部署在戰線後方區域的特遣編隊攔截敵人，“實在是亂來……簡直沒法想象過去隨便使用等離子潛航導彈的時代要怎麼進行戰鬥。”
以受到隱形裝置掩護的突襲部隊從聯邦軍艦隊的後方發起攻擊，這是維甘軍之前在戰場各處用來打斷聯邦軍攻勢的拿手好戲。維甘軍似乎沒有意識到他們之前能得手主要是因為攻打天使殖民衛星殘骸外部各相鄰維甘軍據點的聯邦軍艦隊承擔的實則是佯攻任務，而當他們試圖故伎重演、轉移第二艦隊的火力時，卻遭到了早有準備的聯邦軍凶猛還擊。許多維甘軍MS和經過改造的自殺式襲擊用宇宙飛船剛剛顯露出本來麵目就在光束炮火力覆蓋之下灰飛煙滅，更有人被聯邦軍恰到好處地在指定區域引爆的等離子導彈提前人間蒸發。
不過，若說這些維甘軍的所作所為顆粒無收，未免有些侮辱他們的奉獻。傑哈特和八魔人部隊正打算趁此機會繼續靠近第二艦隊，而他們確實成功地逃離了DODS光束網絡的封鎖、接近了此行的主要目標。不管怎麼說，AGE1高達終究是二十多年前的過時戰爭機器，而傑哈特的座駕卻是維甘軍精心打造出的全新一代產品。
“以為我會給你們圍攻AGE1高達的機會？”麥克尼爾把通訊轉接給了羅根和格羅迪克，讓他們啟動備用方案，“……對，就是我說過的那個。費舍爾博士在我身上做了那麼多實驗，不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乾擾他們嗎？”
“小心些，我擔心戰場上會發生我們無法控製的變化。”羅根接到麥克尼爾發來的消息後，趕快轉移到了另一台設備旁。這台設備用於監控使用了XRounder能力增幅頭盔的全體MS駕駛員們當前的生理狀況，名義上沒有任何額外功能。“……雖然我對你有絕對的信心，如果是你反過來被他們的意識影響，那我們就要成為聯邦軍的笑柄了。”
“少廢話。”
麥克尼爾隻覺得眼前一花，狹小的駕駛艙和附近的聯邦軍艦隊以及遠方的唐斯要塞都從他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浩瀚無邊的銀河。過去他曾經多次在合眾國的鄉下見到過漫天星鬥，也曾經多次在遨遊太空時欣賞著無邊無際的深邃黑暗，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星空以如此渺小又宏大的方式呈現在他眼前。
這時，他才發現燦爛的光芒之中似乎存在一個不起眼的黑點。那是一棵漆黑色的參天大樹，似乎僅在他注意到了之後才在他眼前倏然變大、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眼尖的麥克尼爾發現這棵從上到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大樹上還掛著許多人影，但還沒等他從其中分辨出自己熟悉的人，眼前的幻象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回到了原先的駕駛艙內。
擔心戰況在此期間發生了不利於聯邦軍的轉變的麥克尼爾立即和沃爾夫、德羅等人取得了聯係，並驚訝地發現傑哈特的紅色MS仿佛失去控製一般地在附近的太空中做不規則運動、幾次險些撞上聯邦軍MS發射的DODS光束。與此同時，自顧不暇的八魔人部隊則再一次因德羅等人的阻擊而不得不向後撤退，他們很快被從其他方向包抄過來的聯邦軍MS部隊包圍。
“原來如此……他的頭盔並不是能力增幅頭盔，而是抑製頭盔，因為這架MS跟不上他的反應。”從紅色MS的行動中，麥克尼爾迅速判斷出傑哈特因發揮出的XRounder危險預知能力無法同這架MS所能響應的上限配合而暫時失去了對MS的全力掌控。在他前去給敵人致命一擊之前，AGE2高達搶先一步行動、撞上了那架紅色MS並開始與其交戰。“這次可彆再手下留情了，明日野下士。”
如果亞瑟姆能自行同過去的交情做個了斷，麥克尼爾自然沒必要越俎代庖。況且，為了確保勇氣戰隊能在進入預定區域後不受影響地組裝光子環，他必須做出能讓戰場上潛伏著的其他維甘軍都無法忽視的行動、儘可能降低勇氣戰隊受到的關注。為此，在亞瑟姆和沃爾夫等人開始同傑哈特交戰後，麥克尼爾徑直脫離戰線、向著唐斯要塞飛行，並擺出了要向這要塞發射等離子潛航導彈的架勢。
即便先前聯邦軍用電子病毒導彈多次欺騙維甘軍，維甘軍也不敢冒著唐斯要塞內官兵被全殲的風險無視麥克尼爾的行動。相反，AGE1高達親自攜帶兩枚等離子潛航導彈前去攻擊目標看上去完全該是弗利特做的事。結果，不少還在和戰場各處的聯邦軍纏鬥的維甘軍紛紛脫離戰鬥、不顧一切地向著唐斯要塞集結。不必說，維甘軍的防禦就此瓦解，而聯邦軍的勝利似乎已經近在眼前。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