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DEP5：伊甸之夢（13）
【匕首對於擁有它的人來說是好的，而對於沒有在適當的時候擁有它的人來說則是壞的。】——丹尼爾·莫洛托夫，1940年。
……
王牌MS駕駛員在過去一度發揮著比現在更為重要的作用。維甘侵略戰爭初期，由於維甘軍主要采用太空遊擊戰對付聯邦軍，加之戰鬥規模往往較小，能否憑借少量MS在激烈的短時間小規模戰鬥中戰勝維甘軍就成為了決定一座外太空殖民衛星命運的關鍵。隨著戰爭規模逐步擴大、聯邦軍持之以恒地向前線投入更多MS，王牌MS駕駛員們左右戰局的能力被明顯削弱了，但他們在戰場上的活躍仍然起到了不容小覷的作用，而已經晉升成為聯邦軍高級將領的弗利特·明日野仍時常親自駕駛AGE1高達出戰無疑激勵著許多有誌將維甘人從地月圈驅逐出去的聯邦軍官兵奮勇戰鬥。
如果說在聯邦軍已知的維甘軍重要領袖之中有誰能夠在地位和MS駕駛技術方麵同弗利特相提並論，那人無疑是目前擔任維甘地球占領軍總司令的傑哈特·加雷特。和組織規模較為龐大的聯邦軍不同，規模較小的維甘軍相當依賴其中主要指揮官的個人能力和作戰思維，即便每一名指揮官都堅信自己正在用獨特的方式貫徹伊澤爾坎特的意誌。無論如何，隻要傑哈特敢在聯邦軍發起總攻的戰場上露麵、不知天高地厚地向著聯邦軍進攻，那麼摩拳擦掌已久的聯邦軍將士們自然願意讓維甘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決定這場戰爭走向的要素。
在傑哈特與其指揮的【八魔人】部隊被分割開後，負責部署防線和封鎖線的聯邦軍MS部隊一擁而上，試圖趕在沃爾夫等成名已久的王牌MS駕駛員或是亞瑟姆這個顯然因為弗利特而得以駕駛性能更出眾的AGE2高達的幸運兒之前消滅或俘虜維甘軍的總司令、為自己或是自願開始或是不情願地啟航的服役生涯增添一抹亮色。儘管其中幾個最為莽撞的家夥剛跳出來就被傑哈特或其他維甘軍王牌MS駕駛員消滅，奈何第二艦隊的MS部隊以遮天蔽日之勢襲來，而兵力吃緊的維甘軍卻無法在聯邦軍從四麵八方同時發起進攻且己方仍然需要預留部隊用於奇襲的情況下及時派遣更多援軍支援傑哈特等人。
“中校，唐斯要塞方向的敵軍暫時沒有派出更多部隊。”弗利特悄悄地從戰場上撤離後，指揮L3殖民衛星群戰事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參謀長阿爾格雷亞斯中校手中。當然，旗艦【阿瑪迪烏斯號】上不知情的參謀和船員們並不會對此表示不滿，他們相信弗利特就在AGE1高達中，而且阿爾格雷亞斯中校畢竟是弗利特本人讚不絕口的優秀參謀，這一不容置疑的事實使得餘下的參謀們不那麼情願地接受了他的指揮。“以敵人的總司令為誘餌吸引敵軍，看來是做不到了。”
“敵軍總是有一種錯覺，以為少數幾個王牌MS駕駛員還能像過去一樣發揮逆轉戰局的作用。”弗雷德裡克·阿爾格雷亞斯中校從弗利特手中接過的是並不那麼危機四伏的戰況，而且維甘軍的幾次突圍和反撲均宣告失敗。隻要他堅定地把既定計劃執行下去，勝利必然屬於聯邦軍。“如果他們的底牌是上百門增幅要塞炮，也許我還可以理解他們的傲慢和狂妄從何而來。”
“維甘人也許直到現在都不相信他們會失敗，最近幾個月的轉變實在是太快了。”另一名參謀有些討好地對阿爾格雷亞斯中校說，維甘軍過去隻是仗著更先進的軍事技術才能為所欲為，而當兩軍之間的技術差距縮小後，維甘軍在指揮官能力方麵的缺陷就會以更明顯的方式暴露出來。“既然敵人不打算救援他們的總司令，那就在這裡把這裡讓我們頭疼的XRounder都消滅吧。”
第二艦隊在亞瑟姆和傑哈特交戰的戰場區域附近部署了數百架MS，其中有一半左右是今年剛全麵投入生產的全新一代主力MS即人稱量產型高達的阿黛爾型MS，另一半則是對聯邦軍MS駕駛員來說更親切的傑諾亞斯II型MS。在數百架MS不斷以DODS光束步槍發射的光束網絡攔截之下，就算是弗利特恐怕也難逃一死，更彆說那些僥幸跟隨傑哈特飛抵第二艦隊附近的維甘軍MS駕駛員當中有不少並不具備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生存的能力。那些能力不夠過硬的維甘軍MS駕駛員接二連三地被多道光束命中、慘叫著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和自己的MS一並在爆炸中灰飛煙滅了。
不多時，第二艦隊附近的維甘軍隻剩下了傑哈特和殘存的幾名魔人。他們憑借著自身超凡脫俗的MS駕駛技術和專門為適應個人技術而定製的MS多次化險為夷、在聯邦軍的圍追堵截之下殺出了一條血路，甚至在傑哈特的指揮下嘗試著向第二艦隊發起進攻，但他們僅存的幾次攻勢卻都被亞瑟姆化解了。緊追不舍的亞瑟姆在沃爾夫等人的配合與支援下始終保持著對殘存維甘軍MS的火力壓製，他所駕駛的AGE2高達手持的兩把DODS光束步槍每分每秒都在根據計算出的最佳射擊路徑封鎖敵人的去路，若非傑哈特的紅色MS具有遠超普通MS的機動性，也許維甘軍的總司令早就折戟沉沙了。
情況嚴峻到了極點，一刻不停地逃命的傑哈特必須儘快找到反敗為勝的對策。幾乎不可能在正麵戰場上和出動了太空軍一半宇宙艦隊的聯邦軍抗衡的維甘軍唯一的勝算就是消滅弗利特·明日野這一被視為聯邦軍主戰派絕對核心的關鍵人物從而嘗試著讓聯邦軍內部時常爆發的派係衝突或其他矛盾以更危險的方式在地球聯邦各處湧現、把維甘軍從燃眉之急之中解救出來。然而，AGE1高達似乎正打算靠近唐斯要塞後發射等離子潛航導彈，而戰線各處紛紛告急的維甘軍難以在不危及一處戰場的情況下抽調足夠多的兵力去攔截弗利特，除非傑哈特等人停止對第二艦隊的襲擊並集中力量對付AGE1高達。
隻要甩開附近上百架盯著他不放的聯邦軍MS編織的火力網，傑哈特就能成功逃離，但亞瑟姆顯然不會允許他就這麼溜走。發覺安全撤退的唯一辦法就是先消滅AGE2高達的傑哈特彆無選擇，他必須真正和過去做個了斷，而且他也相信站在聯邦軍一方加入此次戰役的亞瑟姆早有痛下殺手的打算。
趁著AGE2高達為縮短和紅色MS之間的距離而轉向的機會，餘下的維甘軍MS奮不顧身地攻向AGE2高達，企圖為傑哈特爭取摧毀它或逃離聯邦軍追擊的機會。然而，他們的努力注定要以失敗告終：亞瑟姆眼疾手快地在轉向過程中不斷地用DODS光束步槍開火、摧毀了兩架躲閃不及的維甘軍MS並使得其餘不願白白送命的維甘軍MS駕駛員有所猶豫，而當那些人意識到片刻的遲疑帶來的後果時，沃爾夫已指揮更多MS殺到附近、把無法再與傑哈特會合的維甘軍MS困在了更牢固的火力網封鎖之中。
“當MS部隊的指揮官可不僅僅是隻考慮自己就行。”沃爾夫和戰友們一並考慮著第二艦隊發射的掩護彈幕抵達戰場的時機，那些導彈會斷送這些維甘軍MS駕駛員逃生的希望。自從意識到在常規導彈中摻上幾發等離子導彈的效果後，聯邦軍的艦長們就喜歡上了這種混合不同類型彈藥的打擊手段，前提是距離足夠安全。“……現在就看亞瑟姆的了。”
想到亞瑟姆之前在紀律方麵屢教不改和明知故犯的種種經曆，沃爾夫很難徹底放心下來。在廣泛因國仇家恨、強製征兵、逃離服刑等各種各樣的理由才加入聯邦軍的官兵們之中，亞瑟姆無疑是其中的另類。對待這些不那麼普通的另類當中的普通成員時，沃爾夫會寬宏大量地放任這些人自由行動一段時間，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付出慘重代價或在死裡逃生後學會如何約束自己，但同樣的辦法沒法用在亞瑟姆身上。於是，在協助友軍封鎖餘下維甘軍的MS的行動時，沃爾夫抓緊時間聯絡附近的手下，說服他們在必要情況下跟隨自己支援亞瑟姆、消滅傑哈特。
在傑哈特無法抵達的戰場另一端，AGE1高達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吸引維甘軍的注意力並掩護勇氣戰隊的行動。裝載兩枚等離子潛航導彈的AGE1高達重新出現在戰場上之後，受到了驚嚇的維甘軍隻得不顧一切地從戰場其他區域調回防禦部隊用於攔截AGE1高達，儘管他們本該記得正是同樣的動機導致傑哈特等人被困在第二艦隊附近。戰栗不已的維甘軍指揮官們可以把尋常聯邦軍MS搭載的等離子潛航導彈視為可以被輕易攔截的擺設，卻無論如何都要說服自己相信AGE1高達裝備的相同武器能夠結結實實地命中唐斯要塞——弗利特幾十年來給維甘軍留下的心理陰影嚴重到了聯邦軍都不敢想象的程度。
唐斯要塞製造的MS的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維甘軍兵力不足的困境，但它的生產速度相較維甘軍的需求而言仍是杯水車薪。結果，維甘軍不得不把分散在戰場各處、時刻準備著在聯邦軍全力以赴地進攻時從背後向敵人捅去致命的一刀。即便明知道AGE1高達作勢要用等離子潛航導彈攻擊唐斯要塞很有可能隻是聯邦軍拋出來的誘餌，無法無視嚴重後果的維甘軍依舊要主動跳進陷阱裡，這些伏擊部隊一旦脫離隱形狀態就會立即成為聯邦軍重點攻擊的靶子，而依舊將消滅弗利特和AGE1高達視為反敗為勝的絕佳策略的維甘軍將士們還在前赴後繼地轉移陣地、向著獨屬於他們的太空墳場更近一步。
“他們的要塞用大型電磁護盾大概也無法抵擋等離子潛航導彈對殺傷範圍內生命體的無差彆毀滅，不然敵人就不會這樣急迫地調回部隊了。”幫助麥克尼爾攔截敵機的德羅和手下配合著摧毀了又一架多拉多型MS，這是他今天斬獲的第6個戰果。要不是因為維甘軍隻顧往麥克尼爾所在位置靠攏，附近的聯邦軍支援部隊也沒法這樣輕易地消滅因極度恐慌而失去理智的維甘人。“現在正是把佯攻行動轉為主攻行動的好機會，不如就臨時改變計劃、用等離子潛航導彈殲滅殘餘的敵人。”
“明日野將軍希望我們把這些罪大惡極的維甘人首領拖到法庭上接受審判，而不是讓他們和普通的維甘軍士兵一樣以乾脆利落的死亡來逃避一切。即便不考慮這個，有些重要情報是隻保留在當事人的頭腦中的。”麥克尼爾卻不想過早地向唐斯要塞發起進攻，因為他尚不確定這座移動宇宙要塞還藏著什麼底牌。在戰事塵埃落定之前，過早地靠近唐斯要塞會帶來更多風險，而利用增幅光子爆裂炮從更遠距離破壞這座要塞無疑更安全些。“抱歉，到時候也許還要出動太空陸戰隊和裡麵的敵人爭奪要塞。比起直接用等離子潛航導彈把裡麵的人都清理掉，傷亡肯定會增加。”
“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我們跟那些被狹隘的思想鉗製的維甘人不一樣。如果我當時跟隨的長官不是你，我不會這麼幸運地戰鬥在改變戰爭走向的前線……甚至可能不會得到向維甘複仇的機會。”德羅一口答應在聯邦軍需要出動太空陸戰隊時率先行動，他和麥克尼爾都不打算讓唐斯要塞內的秘密被他人先奪得，“不過，既然要讓敵人誤以為我們是認真的，也許再靠近一些比較好。”
“是該讓他們更緊張一些了。”麥克尼爾笑著說，要不是因為擔心這兩枚等離子潛航導彈發射出去之後會被不管不顧地調來要塞光束炮攔截的維甘軍直接引爆，他還真想見識一下維甘軍的反應，“所以，才得讓敵人以為我要飛行到以唐斯要塞為中心的殺傷區域邊緣……繼續前進吧。”
偶爾會有維甘軍MS突然從附近本空無一物的太空中顯現並向麥克尼爾等人發起進攻，而AGE1高達往往能夠仿佛未卜先知一般躲過敵機發射的多連裝光束炮並旋即用光束劍向著一旁的太空砍去、摧毀一架還沒來得及解除隱形就被發現的維甘軍MS。把AGE1高達不需借助任何更先進的偵測設備就能發現隱形後的維甘軍MS解釋為弗利特·明日野是天賦出眾的XRounder（這在聯邦軍內部根本不算秘密）的維甘軍將士們苦於找不到襲擊AGE1高達的機會，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能被這架白色的惡魔化身輕而易舉地閃開，而那惡魔不久之後就會提著兩把光束劍旁若無人地前去追殺絕望地用光束炮不斷射擊卻永遠不可能在目標把自己一刀兩斷之前命中的維甘軍MS駕駛員們。
“……那真的不是弗利特本人嗎？”目光被AGE1高達的一舉一動吸引的格羅迪克煞有介事地說，這架MS除了戰鬥方式過於偏向近戰之外，在戰場上起到的效果和弗利特親臨毫無差彆，“如果它一直以這種方式戰鬥下去，想必維甘軍很快就會正式地將AGE1高達命名為【聯邦軍的白色惡魔】。”
“邁克是真正的天才，而我隻是個幸運兒罷了。”嘗試著和格羅迪克一起接管唐斯要塞內部控製係統的羅根再次無功而返，他不得不承認格羅迪克所說的一切屬實。過去格羅迪克能在對抗維甘軍的電子戰中無往不利，大多是利用了同樣套用太空殖民地國家戰爭期間相關設備設計和製造方案的維甘人無從注意的盲區，而建造唐斯要塞的維甘工程師很可能規避了這些弱點。“……還不是因為維甘人的MS不夠多？在這裡部署一整個MS大隊，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高達都得認輸。”
“……高達不是明日野家族給他們設計的MS起的專用識彆名嗎？”
艦橋上的安格拉佐上校也很在意AGE1高達的戰鬥方式——舍棄了遠程射擊而僅以肉搏取得如此驚人的戰果，雖說很有可能是弗利特創造的奇跡，可AGE1高達在過去二十多年的戰鬥記錄中還從未用過如此公然蔑視敵人的殘暴戰術對抗維甘軍。不過，比起懷疑裡麵的駕駛員被掉包了，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等待著他完成：在第二艦隊攔截傑哈特的戰鬥和AGE1高達攻打唐斯要塞的戰鬥已經完全牽製了維甘軍精力的情況下，勇氣戰隊終於有機會悄悄地轉移陣地、前往一處分離的殖民衛星殘骸附近組裝光子環。
弗利特和阿爾格雷亞斯中校從未天真地以為已經見識過光子環的維甘軍會忘掉這件事，他們在計劃中安排的大部分行動都是為了儘可能牽製戰場上的敵人、讓維甘軍即便猜到了聯邦軍的行動也無從阻止。目前，聯邦軍的全線出擊以及將AGE1高達充當誘餌的行為已經收到了成效，總司令傑哈特被困更是使得維甘軍的指揮係統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之中：接管維甘地球占領軍總司令一職以來飽受懷疑而且未能在戰場上取得足夠戰果的傑哈特似乎沒有像弗利特那樣打造一個專門為他本人以及維甘軍的全局戰略服務的參謀機構，而唐斯要塞的指揮官又無法提前宣布傑哈特死亡。一來二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協調戰場各處部隊能力的維甘軍不得不再次收縮戰線，這並不能幫助他們攔截仍在持續接近唐斯要塞的AGE1高達。
無法一次性投入足夠多的MS壓製AGE1高達的維甘軍以抱薪救火之勢消耗著部隊，這讓受困的傑哈特有些看不下去了。隻有王牌MS駕駛員能在小規模戰鬥中決定勝負，遺憾的是維甘軍之中已經沒有其他能和坐上AGE1高達的弗利特抗衡的王牌MS駕駛員，就連傑哈特本人也很可能難以勝任——不久之前突如其來的XRounder危險預知能力失控破壞了傑哈特的直覺同他所駕駛的紅色MS性能之間的配合，反而降低了他所能發揮出的實力。
明明能夠預感到敵人的攻擊方式，明明知道該怎樣躲避，可這架依舊不爭氣的MS卻沒法做出那樣的行動。以正確的方式執行無法徹底完成的行動有時候反而比錯誤的方式更糟糕，幾次同聯邦軍MS發射的DODS光束擦肩而過的傑哈特已經不再幻想著能夠摧毀一艘獲多艘聯邦軍宇宙戰艦，如今他已自身難保，幫助維甘人奪回地球更是成了癡人說夢。
“投降吧，傑哈特。”就在傑哈特準備做最後一搏時，後方窮追不舍的AGE2高達發來了激光通訊。用兩把DODS光束步槍同時鎖定了目標的亞瑟姆沒有一聲不吭地開火，他仍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你們已經輸了，忘掉什麼伊甸吧，彆再把——”
“你什麼都不明白，亞瑟姆。”傑哈特試圖在自己的頭腦中捕捉那些轉瞬即逝的片段，他必須找到反敗為勝的辦法。眼前發射自第二艦隊的攔截彈幕馬上就會抵達，他正可借助這個機會快速折返、摧毀AGE2高達的武器。“回歸伊甸是所有維甘人的夢想，是我們生存下去的意義。”
“那你們最後又要做到哪一步？用殖民衛星把地球砸成一片廢土，還是消滅你們所能找到的每一個地球人？快回答我！”亞瑟姆有些生氣了，他早已下了殺死傑哈特的決心，但他仍需要搞清楚到底是什麼魔力讓這些完全可以毫無波瀾地融入地球人生活的家夥選擇了以如此極端的方式生存和戰鬥。“是要把殖民衛星再砸下來嗎？是那個伊澤爾坎特這樣命令你們的嗎？你們真的以為變成不毛之地的地月圈會是你們夢想中的家園？”
敵人不止是維甘人，更是幕後操控維甘人的罪魁禍首和導致維甘人變成這樣子的元凶——類似的想法在聯邦軍之中算不上流行，而麥克尼爾身旁的戰友們卻潛移默化地接受了這種觀點。亞瑟姆也說不清自己的態度是從何時發生轉變的，也許他本就不像那些真正家破人亡的L3殖民衛星群難民那樣敵視維甘人，況且身為弗利特之子的他認為自己有義務找到更有效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然而，他卻不可能從傑哈特口中得到什麼答案，更彆說是他想要的答案了。
“跟你說不清楚！”傑哈特無暇顧及自己是何等的失態，他在乎的就是趁著亞瑟姆躲避鋪天蓋地的第二艦隊掩護彈幕時完成逆轉從而突圍，不然AGE1高達就會飛抵唐斯要塞附近、向要塞發射等離子潛航導彈。周圍的其他聯邦軍MS威脅性不如AGE2高達，擺脫那些人的追擊對他而言輕而易舉。“彆再擋路了，亞——瑟——姆！！！”
被持續不斷的頭痛刺激得暴躁起來的傑哈特大吼大叫著在彈幕前方以聯邦軍MS駕駛員們瞠目結舌的動作實現了遊走於死神鐮刀邊緣的回轉、以閃電般的速度殺向AGE2高達並在交錯而過的瞬間破壞了兩把DODS光束步槍。這倒不是因為傑哈特有意手下留情，比起消滅AGE2高達，有更重要的任務等待著他。然而，剛擺脫附近聯邦軍MS射擊的傑哈特猛然間發現還有另一個被他忽視的對手沿著他選定的逃生路線迎麵撞來，那正是沃爾夫的G巨人型MS。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傑哈特正欲另尋路線，想不到失去了武器的AGE2高達不僅沒有後撤，反而亮出了光束劍並以比傑哈特預料中更短的時間追了上來，一並追過來的還有亞瑟姆的怒吼：
“傑——哈——特——！！！”
G巨人的掩護射擊限製了紅色MS的回旋餘地，無處可逃的傑哈特隻得正麵迎戰AGE2高達。他以為自己縱使無法輕易戰勝亞瑟姆也至少能僵持一陣，直到兩架MS撞擊的那一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又想錯了。就像避開光束炮那樣以毫厘之差躲過了紅色MS攻擊的AGE2高達乾脆利落地砍斷了傑哈特座駕的一隻手臂和一條腿，而從後方趕來的沃爾夫則趁機幫助亞瑟姆拆掉了敵機的剩餘部分。
“太驚險了，你明知道隻要他剛才用剩下那隻手上的光束劍刺你一下，你就沒命了。”沃爾夫鬆了一口氣，又得意地對亞瑟姆說，還好自己一直記得多考慮些突發情況，“這家夥活著比死了更有用，弗利特是這麼說的。把駕駛艙帶走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