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2EP5：魔王（8）
【世界曆史上從來沒有人能夠通過喚醒壓迫他們的人的道德感而獲得自由。】——格裡高利·澤林斯基，1988年。
……
“老實說，我沒什麼可以交給你們的了。”幾個月之前，當接到埃癸斯的新命令後準備率領渡鴉部隊離開伐折羅母星的羅根找到天西賢治、向對方索要新的武器裝備時，天西機械公司的年輕社長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黔驢技窮。“的確，我有許多構想要去實現……但我缺乏一個可以更高效地把我的想法轉化為現實的團隊。如果有舒勒博士在，情況或許會有所好轉。”
“我知道你還在秘密測試一些武器裝備，天西。新統合軍會更加注重批量生產裝備的穩定性和安全性，而我和他們不太一樣。”羅根循循善誘地對天西賢治說，按照目前的狀況，天西機械公司很難找到合適的測試團隊去檢驗那些實驗裝備的真實性能，而新統合軍又不太可能主動讓能力出眾的部隊來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忘掉那些憂慮吧，站在你麵前的是從GDI建立開始就最熱衷於測試危險實驗武器的男人。”
“你沒有被單兵手提離子炮炸死簡直是個奇跡，羅根。”既然連羅根自己都不在乎背後的安全隱患，天西賢治當然可以放心地把那些距離批量生產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武器裝備交給羅根來測試。他不擔心羅根會泄密，後者將渡鴉部隊管理得如同鐵桶一般牢靠，包括副中隊長萊恩上尉在內的每一名VF飛行員以及那些並不引人注目的技術人員都將一貫優先考慮部隊內成員待遇的羅根視為不可多得的英明長官。“想進一步提升渡鴉部隊的戰略威懾能力？我想到了最適合你們的新玩具，很快就準備好。”
“多謝。”
“但是啊，但是……放眼整個新統合，能夠令VFX特務部隊或者說你的渡鴉部隊忌憚的敵人幾乎不存在。就拿目前安靜地扮演著我們盟友角色的溫德米爾人來說吧，也許每一個溫德米爾人都是天生的戰士，由他們之中的精銳組成的空中騎士團就如同VFX特務部隊一樣，可他們和你們之間的差距是決定性的，因為你總是能找到一些新戰術來讓渡鴉部隊VF飛行員的優越駕駛技術疊加成為恐怖的優勢。”雖說天西賢治同意為羅根提供必要的支援，他仍然好奇於羅根迫不及待地要將渡鴉部隊對於敵人的威脅程度進一步拔高的理由。作為VFX特務部隊的一部分，渡鴉部隊無疑是其中履行義務最為出色的VF中隊，先前羅根數次有驚無險地帶領這支部隊以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代價順利完成任務比任何對內或對外的吹噓都更能證明其強悍。“不會是為了一個抽象的……【變得更強】吧？”
渡鴉部隊的中隊長伸手扶了一下墨鏡，伊恩·克倫威爾的全息投影浮現在了天西賢治的辦公桌前。“從進攻的角度來講，渡鴉部隊是合格的，但從防禦的角度來講則不然。叛逃的克倫威爾上校可以僅憑一艘新Macross級宇宙航空母艦獨自麵對流氓傑特拉帝人基乾艦隊、摧毀成千上萬的敵艦，而他無法阻止蝗蟲群一般的敵人將他的家園夷為平地。”說到這裡，羅根也情不自禁地把視線挪向了麵容堅毅的叛逃艦長，他想知道克倫威爾會用什麼理由來裝點其私仇、好讓純粹報複新統合無能的行為聽上去更具正義性一些。“遲早有一天，渡鴉部隊會遇上相似的戰況。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說得就好像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一樣。”天西賢治忍不住冷笑起來。這是他一貫的反應，如果麥克尼爾或羅根偏偏要在他麵前炫耀自身的遠見卓識，那麼天西賢治能回報給他們的就隻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嘲笑了。“防禦……是的，防禦很重要，問題是最有可能給你們構成嚴重威脅的敵人已經不太可能集中大量兵力攻打單一行星了。他們的據點以緩慢但不可阻擋的趨勢被新統合軍逐一消滅，無瑕者和海姆達爾用不了多久就隻得躲藏在遠離文明世界的黑暗太空之中。除非……”
穿著黑色皮衣的社長突然沉默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間說中了真相。新統合軍拿執意避戰的無瑕者和海姆達爾無計可施，就算出動VFX特務部隊的古代戰略偵察艇也一樣——銀河係畢竟還是太大了。要在敵人決心不主動出擊的情況下繼續創造殲滅大量敵軍的機會，其中一種策略是想辦法引誘敵人襲擊具有重要價值的行星。
“……你確定新統合軍會這麼做？”猶豫了半晌的日本人青年又開口了，他得確信自己的投資會取得相應的回報。“要是真有這回事，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幫我回收一些——”
“我不確定。”羅根搖了搖頭，否認了天西賢治一廂情願的猜想，“但是，邁克認為正在集中指揮權的新統合軍在海登總統的選舉戰開始前夕會嘗試著通過大舉遠征來調動隸屬於各自治機構的軍隊和雇傭兵，那樣一來設法用看似空虛的後方吸引敵人主動進攻就成了指揮官們比較願意考慮的選項。如果新統合軍的指揮官們真的打算這麼做，他們隻能把主力部隊返航前拖延時間甚至擊潰敵軍的希望寄托於一支小規模精銳部隊身上，也就是說渡鴉部隊有很大概率被選中。”儘管前景尚未明朗，他的聲音裡沒有半分動搖，“到那時……我可不能讓邁克失望啊。”
“你還真在乎他，我有點懷疑他其實是你的私生子了。”天西賢治咳嗽了一聲，他可不相信日後GDI高層的生活作風會和他熟知的模樣有什麼根本性的區彆，“大方承認也沒什麼，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沒那回事。”羅根笑著擺了擺手，他說自己對妻子和家人一向一心一意，“不過呢，他叫了我幾十年的【羅根叔叔】，而我又沒有自己的兒子。看在他過去一直那麼禮貌的份上，我願意把他當自己的親人看待。”
——麥克尼爾的VF部隊抵達戰場的那一刻，羅根和渡鴉部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伊恩·克倫威爾統率的海姆達爾部隊主力仍未能入侵溫德米爾4行星，儘管終於開始為自己方才的決策搖擺不定而懊悔的克倫威爾已經決心孤注一擲地向達文特前進了。從偵察無人機觀測結果中得知海姆達爾部隊原先突然出現的位置又有超空間傳送門開啟的羅根顧不得和萊恩上尉和另外一名戰友慶祝他們是渡鴉部隊之中僅存的未被擊落者，而連忙和麥克尼爾取得了聯係、將戰場上的狀況告知了遠道而來的薔薇騎士團。為羅根和王國軍成功地拖住了克倫威爾所部而竊喜的麥克尼爾來不及休整，連忙命令薔薇騎士團出擊並把剛進入溫德米爾行星係的友軍全部甩在了後麵。
“我原本打算摧毀至少600架敵機再撤退的，想不到海姆達爾這麼難纏。”羅根告訴麥克尼爾，他帶領渡鴉部隊消滅了超過200架敵機，但還有數百架敵機可以投入戰鬥——此等規模的部隊能輕易地撕碎王國軍部署在高空軌道和大氣層內的防線。“很抱歉沒能讓你滿意，後續工作得交給你了。”
“隻有蠢貨才會考慮讓渡鴉部隊真的獨自迎戰一千多架敵機。雖然這裡的敵機數量沒超過一千，我還是覺得打算在這時候逞英雄的指揮官實在蠢透了。”麥克尼爾沒料到羅根竟會在缺乏王國軍配合的情況下僅指揮渡鴉部隊和海姆達爾交戰：要是沒有天西機械公司開發的緊急折躍裝置，眼下渡鴉部隊離全軍覆沒就不遠了。“……其他戰場的情況怎麼樣？【Galaxy號】出現在這裡，那愛因斯坦實驗室和魔王呢？叛逃的第815VFX中隊又在什麼地方？”
“克倫威爾上校試圖呼喚藤堂少校的叛軍前來支援，但藤堂少校直到現在都沒有回應他。不過，正在其他自治移民行星和入侵者交戰的友軍也沒有發現魔王的蹤跡。”羅根補充說，空中騎士團正在和混沌雇傭兵以及留守拉格納行星的超時空軍團雇傭兵一起保護【瓦爾基裡】，因此麥克尼爾暫時不必擔心，“雖然你從2月14日行星帶回了一部分進攻部隊，我擔心我們仍會在消滅餘下敵軍的過程中付出較大的代價。”
“我已經想好該怎麼對付他們了，而且我知道你肯定會在我們返回之前就找到突破口。”說罷，麥克尼爾旋即通知薔薇騎士團全體VF做好戰術折躍準備，“另外，如果情況允許，我更傾向於活捉克倫威爾上校並儘可能完好地保存這艘【Galaxy號】以及裡麵的心靈信標。”
“聽你的，邁克。這對我們、對溫德米爾人而言，都是很重要的籌碼。”因克倫威爾所部終於下定決心優先奪取原始文明遺跡而得以從敵人的圍攻之中脫身的羅根休整了片刻後，馬不停蹄地讓萊恩上尉等人繼續投入到戰鬥之中、從後方襲擊海姆達爾進攻部隊。“察裡先生，您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如果您還打算留在戰場上，那就請尊重我們的命令。”
伊萬·察裡沒有回答，而是快速填補了菱形陣型的缺口、和渡鴉部隊的殘存兵力共同拚湊成了一個新的VF小隊，並順勢向著位於敵軍機群後方的目標開火。幾乎在同一時間，薔薇騎士團折躍到了海姆達爾進攻方向上的正前方，和升空的其他王國軍VF部隊共同阻攔這些試圖將溫德米爾4行星化為焦土的入侵者。
雖然薔薇騎士團在許多溫德米爾人心目中是外族雇傭兵和被流放的本族叛徒戴罪立功的不光彩部隊代名詞（仍有一些銘記阿爾多利亞領主在獨立戰爭中功績的溫德米爾人因麥克尼爾殺死上任白騎士而懷恨在心），麥克尼爾等人的現身還是在王國軍VF部隊通訊頻道中引發了一陣歡呼。不管溫德米爾人是否從道德上認可薔薇騎士團，每一名溫德米爾人都承認這支VF部隊有著堪比空中騎士團內部一支VF中隊的戰鬥力，而且說不定能與其中最強大的【白騎士中隊】並駕齊驅。一些不那麼介意身份之彆的王國軍指揮官甚至主動聯絡麥克尼爾、希望自己的部隊能夠以薔薇騎士團為核心組成又一條堅實的防線。
在下令先用反應彈阻攔前方的敵機、乾擾敵人進攻路線後，再次操控著VF加速的麥克尼爾和戰友們直插海姆達爾VF機群之中、和敵人展開了血戰。敵人所依賴的優勢無非兩點，那便是利用AI和折躍波係統強化VF（也許還包括飛行員）的能力。如今AI的作用已因羅根的AI電子病毒而受到嚴重削弱，接下來隻要再阻止以燃燒那些胎兒的生命唱響仿佛來自黑洞深淵的黑暗之歌的心靈信標對於敵機性能的增幅，海姆達爾VF部隊的數量優勢就會因VF綜合性能下降而得到抑製。
這是麥克尼爾希望伊萬·察裡能夠留在戰場上的原因之一。在麵向溫德米爾人的全國直播中演唱著【風之歌】的海因茨王子雖天賦異稟，終究無法獨自一人與海姆達爾的十幾名甚至幾十名【歌手】相抗衡，而薄紅的介入又很有可能帶來其他意想不到的隱患。己方既精通音律又能勝任VF飛行員一職的成員中，就屬理論方麵更勝薄紅一籌的伊萬·察裡最有可能從中協調、利用天西機械公司的超空間共振廣播設備將兩種歌聲加工後將其製成對付海姆達爾的利器。
“薄紅，我需要一種……能通過乾擾折躍波控製係統關閉敵艦次元斷層護盾的歌聲。”在成型的多種方案中進行了快速篩選的麥克尼爾最終決定對【Galaxy號】實施斬首行動，這也有助於減少己方歌手所麵臨的壓力，“薩爾沃，你們的折躍係統應該比剛才穩定多了。能再折躍一顆反應彈嗎？”
“當然可以。要攻擊敵艦的哪個位置？”
“在艦橋附近炸開一個缺口，能容納VF通過就行。”聽麥克尼爾這麼說，一同接入通訊的尼爾還以為對方準備稍後親自攻入【Galaxy號】內部，不想麥克尼爾下一刻就把這重任托付給了他，“尼爾，等到敵艦的次元斷層護盾關閉後，你負責和你的小隊進入敵艦內……我是說，外麵的敵機太多了，我們不能指望它們稍後都快速癱瘓。”
“保證完成任務。”尼爾雖心存疑惑，卻還是選擇了相信麥克尼爾的決定。“要儘可能完好地奪取【Galaxy號】以及裡麵的設備，就得防止敵人自毀……”
“VF專用【醫療】裝備包正在路上，馬上就折躍到我們附近。”麥克尼爾莞爾一笑，對那些剛加入薔薇騎士團不久的溫德米爾人說起了5年前尼爾憑借大量鎮靜劑和麻醉劑平息瓦爾綜合征爆發的經曆，“這是你最擅長的事，也隻有你可以確保他們有可能活著把秘密吐露出來再接受製裁。不能讓伊普西龍財團繼續逍遙法外了。”
“商議完了就行動吧，米迦勒。”薄紅的VF飛行在隊伍前列，穿梭在敵軍VF機群之中的她一直在幫助麥克尼爾尋找通向【Galaxy號】的最佳進攻路線。看著通訊畫麵中她那神氣十足的模樣，麥克尼爾很難想象同一個人不久之前終於成功借助原始文明遺跡開啟超空間傳送門時累得幾乎癱倒在地。“讓這些無辜的溫德米爾人遠離災禍……然後，我們再去和魔王做個了斷。”
【Kuwata soai
Tsuriji tsaarapfuraalekai
Kwonduvai kwonduvaiunofetublonduwail
Tjortutei a,jelgikilliadoh……】
回蕩在戰場上空的【遠古之歌】激起了尼爾內心的思緒。這首暗示著殘酷命運的歌曲在那悲慘的時刻到來之前一直是他最喜歡的歌曲之一，而薄紅幾乎能夠完美地複原他生前所了解的任何一種變奏演唱方式——其中甚至還包括尼爾聞所未聞的新變奏。如今已不再為過去的選擇而迷茫的尼爾及時地響應了麥克尼爾的命令，在施瓦爾姆和韋爾納洛特的掩護下成功地從海姆達爾VF部隊的包圍中緊隨麥克尼爾和薄紅殺出了一條通往【Galaxy號】的路線，那艘仿佛已在深海浸泡成千上萬年的通用銀河象征就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已將【Galaxy號】變形為強攻模式的克倫威爾並不忌憚眼前的對手。他能在9月1日行星上把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就一定能再戰勝他們一次。戰場上還有許多SV262可供他使用，就算把正在後方阻擋渡鴉部隊追殺的那些調回前線也無所謂。或許因羅根先前的數次挑釁而始終沒能完全恢複冷靜的克倫威爾忘記了壓倒海姆達爾的溫德米爾之風對其他設備的影響，而且他就算意識到也晚了——一顆反應彈不偏不倚地出現在距離艦橋不遠的次元斷層護盾內側並發生了爆炸、破壞了一部分艦體。趕在艦內的自動修複裝置填補缺口前，麥克尼爾和薄紅迅速逼近目標並嘗試乾擾護盾係統，而老格蘭傑則在尋找艦體外部看上去疑似屬於護盾係統一部分的設備。
雖說麥克尼爾和他的戰友們並沒能找到從外部關閉護盾係統的辦法，尼爾等人依舊在薔薇騎士團的掩護下成功地從缺口闖入了【Galaxy號】內部。忙不迭地將VF變形為人形機甲模式、一路上橫衝直撞的三人鎖定了艦橋的位置並迅速趕去，他們選擇了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清除沿途的一切障礙——用光束炮把一切礙眼的障礙物化為灰燼。
三架VF闖進艦橋時，鎮定自若的伊恩·克倫威爾沒有半點要逃跑的跡象，大部分當年跟隨克倫威爾一同叛逃的老船員也如此。讓VF對艦橋內不同屏幕內容進行掃描後發現敵人很有可能要摧毀【Galaxy號】的尼爾連忙指示施瓦爾姆和韋爾納洛特配合自己在艦橋內大範圍散播麻醉劑、確保不安分的船員們就地入眠。有一半左右的船員幾乎當場倒地不起，但克倫威爾本人卻還好端端地坐在艦長席上。
“何等狂妄……居然試圖用對尋常生命的理解來估計我們的存在方式。”若不是因為戰況實在不容樂觀，克倫威爾也許會好好地嘲諷尼爾一番，“你們所使用的這些化學藥劑隻能對付普通的生命，而對於——”
話音未落，血管狀的淡藍色紋路從克倫威爾的脖子迅速蔓延至麵部，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的傑特拉帝人跌跌撞撞地走下艦長席、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掙紮了約半分鐘才轟然倒地。先前那些並沒有受麻醉劑影響的特殊船員們比自己的艦長更早昏睡不醒，他們的身上也覆蓋著相同的紋路。
“這人廢話太多了，我不得不讓他閉嘴。”一直通過監控設備關注著尼爾等人情況的麥克尼爾對驚訝莫名的尼爾說，他剛剛感覺到克倫威爾等人身上的植入物似乎和自己右眼位置的植入物屬於同一款，“看來情況比我想象中的更複雜……快，接管這艘【Galaxy號】。就算我們無法直接摧毀敵人的指揮係統，至少這艘宇宙戰艦還能作為純粹的戰鬥機器派上些用場。”
“我會試著接管這裡的係統，尼爾。”施瓦爾姆打算留在艦橋，這樣一來尼爾就有時間去奪取【Galaxy號】的其他重要設施了。“是不是先得把這裡清理一下？看看他們身上還有什麼值得我們在意的。”
“能接管所有通訊係統嗎？要是不能，我就得去逐一搜查他們的通訊設備了。”尼爾說著，動作輕快地跳下VF，小心翼翼地向著艦橋靠近。他很快來到了克倫威爾身旁，又拿走了對方夾在額角的耳機狀設備。“好，讓我看看他都在和什麼人聯絡……”
“克倫威爾上校，你曾經向我承諾可以在兩個小時之內拿下溫德米爾王國——”尼爾剛把通訊設備夾在耳畔就看到眼前彈出了通訊畫麵，正要和克倫威爾聯絡的赫然是海姆達爾的首領魔王尼爾，“……原來是你啊。你會出現在這裡，就說明克倫威爾已經戰敗了。那家夥也是個隻會說大話的庸碌之輩。”
“不管你打算在攻陷溫德米爾王國之後用這片土地上的資源和原始文明遺跡做些什麼，你的野心已經沒機會實現了。”接下來大義凜然地訓斥魔王尼爾一番無疑更符合尼爾的胃口，不過在從麥克尼爾口中得知了魔王尼爾的真實意圖（儘管可能經過了舒勒的粉飾）之後，不願重蹈覆轍的尼爾開始思考著另一種化解衝突的方法。“事情……還沒發展到非得如此不可的地步。命運又沒有把拯救世界的重擔強行壓在你的頭上，彆太勉強自己了。”
“把世界和人類的未來輸給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爛好人簡直是我一生之恥。”魔王尼爾一點都不打算領情，他當即向附近的海姆達爾部隊下令加緊進攻拉格納行星，“等我解決了這些自命不凡的牽線木偶，再來找你報尤娜的仇。你就乖乖地在溫德米爾王國等著吧，想主動來我這裡尋死也無所謂。”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