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2EPXB：命運之歌
【現在有一件事迫在眉睫——重新劃分國家，重新劃分世界——而且結果要對我們有利，因為我們更優秀。要創造和平，你需要力量，僅此而已。那些我喜歡與之奪取、分享和增加權力的人是我的兄弟和誌同道合的戰友。我很幸運能認識他們，即便和他們一起死去，我也不會感到羞恥。如果命運的走向稍有不同，我可能活了一輩子也永遠不會見到他們，但我們還是見麵了。】——亞當·洛克對詹姆斯·所羅門，2006年。
……
2068年2月14日，一群特殊的不速之客來到了曾經被海登總統稱為自治移民行星典範的2月14日行星。在去年針對無瑕者海姆達爾聯軍的剿滅行動中，當時還未暴露出反叛意圖的費爾南多·馬林出動了布裡希加曼軍區幾乎全部的兵力遠征外地、於無瑕者和海姆達爾經常活動的區域布下了天羅地網，並成功地摧毀了幾個重要的敵軍據點。大部分涉嫌藏匿無瑕者或海姆達爾武裝的自治移民行星都在軍事行動結束後被取消自治權、由新統合軍實施軍事占領以根除反統合運動的影響，但當時戰況相對較為激烈的2月14日行星卻並不在此列，哪怕有許多參加了2月14日行星之戰的新統合軍官兵聲稱他們在這裡見到了規模空前的海姆達爾部隊——正是同一批海姆達爾部隊後來在伊恩·克倫威爾的指揮下入侵了溫德米爾王國。
從表麵上來看，2月14日行星能夠幸免於難全都是由於麥克尼爾和戰友們的掩護。戰事尚未告終時，麥克尼爾便以一種令其他新統合軍官兵十分迷惑的固執態度一再強調2月14日行星上的廣大居民以及屬於這顆行星的新統合軍都被海姆達爾用瓦爾綜合征控製，因此針對本地居民和新統合軍的追責並無意義。且不說這一說法後來並未得到對2月14日居民的全麵醫學檢查抽樣結果支持，就算是那些確實被海姆達爾利用瓦爾綜合征控製的自治移民行星後來也難逃被新統合施以軍事管製的下場，因而2月14日行星的命運是可想而知的。
結果，不管是當時主持剿滅工作的新統合軍高級將領還是後來簽署命令同意對叛亂武裝出沒的自治移民行星實施軍事管製的海登總統，似乎都選擇性地忘記了2月14日行星的可疑之處。在新統合軍撤離後，僥幸逃過一劫的當地自治機構負責人便提心吊膽地開始了戰後重建工作、竭儘全力地避免這顆多災多難的自治移民行星又被卷入外界的風暴中。自治機構負責人的謹慎務實態度確實幫助他們躲開了2067年下半年的一係列變故尤其是年底由馬林中將主導的奪權陰謀，但在拉撒路·海登總統重返地球、著手清算馬林中將一夥和海姆達爾的罪行後，2月14日行星也就無法置身事外了。
當然，短時間內第二次故地重遊的老格蘭傑其實並不怎麼在乎2月14日行星的命運。他還以無瑕者成員的身份活動時，這顆行星遺憾地未能給他留下什麼良好印象。雖說無瑕者在9月1日行星等地的舉措表明有時候這些崇尚無治之治和自發行動的家夥確實能以出人意料的高效完成各項工作，單就無瑕者在與海姆達爾結盟的過程中被海姆達爾反客為主地挾持、連同許多重要據點都落入海姆達爾掌控之下這一點而言，無瑕者的組織形式在老格蘭傑看來隻能用悲劇形容。
“馬爾科姆，我們快要到了。”就在老格蘭傑考慮著無瑕者將來會以何種方式真正邁向滅亡時，從旁邊的艙門拐進走廊裡的阿傑姆貝打擾了他看風景的興致，“這一路上，你看上去一直心事重重。是為曾經短暫地和你成為戰友的那些人的命運而擔憂嗎？”
“沒那個必要，我沒怎麼認真地把他們當同伴看待過，一直都是。薩爾沃，剛才我在想……或許麥克尼爾的想法是對的，我們也許不必對無瑕者趕儘殺絕。”轉身看向戰友的老格蘭傑有些遲疑不定地說，就算不談無瑕者能夠避免反統合運動轉向更危險的方向，其存在也有特殊價值，“離開溫德米爾王國之前，我和埃瑟林大元帥聊了些有關殖民活動的話題……很受啟發。”
“殖民活動？要搞得大一些才行，現在的規模還不夠大，所以新統合才會在溫德米爾王國碰壁。依我看，新統合還有地球人勢必要把文明帶給其他還處在蒙昧中的原始文明後裔，就像過去歐洲人所做的那樣。”羅馬黑人說這話時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的外表很難使人聯想到任何一種意義上的歐洲人，“在此期間的陣痛是不可避免的，幸好溫德米爾人克服了自身的惰性。”
“啊，我不是說什麼傳播文明之類的話題，雖然那看上去確實會是埃瑟林感興趣的內容。”和戰友一起目睹著前方的行星越來越近的老格蘭傑像是喃喃自語地說，當時他在為如此規模浩大的殖民和移民活動未能從根本上改善新統合公民的生活境遇而迷惑不解。“還是埃瑟林大元帥想得遠一些……你看，過去的殖民活動，是自由的人們前往無主之地獲取屬於自己的生存空間和資源，於是許多問題也就得到解決了；現在這些由巨型星際企業集團資助的殖民活動，從根本上來說完全服務於企業和股東的利益，殖民地一旦建立就要馬上想方設法為母公司創造收益……所有看似自由的公民們已無形中成了暴君的臣民。”
“這話倒是說得在理，但他們又能怎樣呢？不受新統合、新統合境內的巨型星際企業集團支持而獨自開展大規模的殖民、移民活動，簡直是無法想象的。”阿傑姆貝啼笑皆非地說，假如讓新統合的居民們自行組織小規模的殖民活動，恐怕許多新統合公民會在落地後不久死於當地土著圍攻，“聽我的，馬爾科姆。我們先把其他事務辦完，再考慮你說的什麼長遠發展。”
“夥計們，我們馬上就要進入太空港了。”穿著超時空軍團雇傭兵製服的亞科武中士找到了老格蘭傑和阿傑姆貝，讓他們儘快做好準備，“雖然Nexus船團的人認為2月14日行星動用武力手段對抗我們的概率微乎其微……不能不防啊。”
“我看Nexus船團生怕他們不反抗呢。”即便眾人眼下還搭乘Nexus船團的船隊出行，老格蘭傑卻不介意讓Nexus船團的新統合軍士兵或雇傭兵們聽到自己所說的這些話。馬林中將的叛亂和奪權行動可謂將Nexus船團十幾年來塑造的【忠於新統合】這一形象徹底摧毀，船團高層日後要加倍努力才能平息外界對他們的懷疑。“世界亂起來，輸出軍事服務的人才有生意做……走吧，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
此次來到2月14日行星的Nexus船團調查團隊肩負著海登總統委托的一項特殊使命，即與各自治移民行星協調、爭取早日將瓦爾綜合征從新統合公民們的生活中驅逐出去。由於在平定瓦爾綜合征的過程中發揮作用的戰術音樂組合未來預計還要承擔起建設和維持全銀河係的超時空傳送網絡的重任，加上過去在設計第二代心靈信標的過程中發揮不可或缺作用的埃貢·舒勒被證明【受海姆達爾心靈控製而無法對自身行為負責】從而得以回歸公眾視野，海登總統自然打算趁機大刀闊斧地推動自己的計劃、深化新統合對各地的影響力。不過，鑒於第三代心靈信標麵臨外界有關其科學倫理道德的強烈指責，Nexus船團調查團隊並不直接負責與引進心靈信標有關的談判事務，他們此次前來僅為了統計2月14日行星上的瓦爾綜合征患者規模並視情況將部分頻繁發作但又沒嚴重到需要出動戰術音樂組合的個體帶走集中管理，免得極少數V型細菌活躍程度大起大落的居民害了周圍的所有親朋好友。
老格蘭傑和阿傑姆貝的工作則和Nexus船團的代表們有所不同。在此次調查活動中，他們將作為相對【中立】的代表係統地考察2月14日行星上的防務狀況，以便在2月14日行星日後正式將該地所屬新統合軍交給海登總統統一指揮後就補償和其他瑣事擬定切實可行的方案。如果各項工作都開展得相當順利，那麼調查團隊便可以就真正【重要】的議題和2月14日行星自治機構的負責人展開秘密談判了——一些態度過於強硬的新統合軍高級將領一定會視此舉為向反統合運動屈服。
不管此次談判前景如何，老格蘭傑和阿傑姆貝都打算試一試。他們耐心地等待著船隊進入太空港，並低調地在Nexus船團的代表們離開後才下船。簇擁在太空港裡的人們已經散去，隻有無精打采的豐塔納上尉和其他幾名Nexus船團新統合軍士兵守候在這裡。
“哦，上尉，原來您也在這啊。”頭一個離開艙門的亞科武中士很快認出了不遠處的老戰友，他連忙湊上前去，拿豐塔納上尉的軍人生涯開起了玩笑，“不是說正在打算退役嗎？又要推遲？”
“我……我想通了，等爭取晉升少校再退役也不遲。”豐塔納上尉鬱悶地說，自己已經當了這麼多年的上尉，現在貿然退出新統合軍等於白白浪費了過去幾年的時間，“格蘭傑上尉、阿傑姆貝上尉，你們剛才怎麼沒出來看看外麵的場麵？真是太可惜了。他們安排了許多傑特拉帝人來迎接我們，我敢肯定這群行事粗魯的家夥都是新來的。”
“我沒聽說過2月14日行星引進了許多傑特拉帝人移民……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不久之前可能還是流氓傑特拉帝人？”老格蘭傑起先以為豐塔納上尉在說2月14日行星又瞞天過海地從新統合的其他地區招募了許多有誌為無瑕者的事業而戰的平民，但他很快就想到銀河係裡還有另一群數量眾多的【野蠻人】。“……不，其實我們沒必要大驚小怪，豐塔納上尉。聽我說，流氓傑特拉帝人基乾艦隊在航行途中被歌聲俘獲的事……以前也發生過。”
“我當然知道以前出現過這種事，但這個2月14日行星……”豐塔納上尉去年沒有參加對2月14日行星的進攻，他隻是後來從那些親曆者的口中了解到了具體情況，例如海姆達爾在這裡集結了一支規模龐大的VF部隊並將其通過超空間傳送門全部送往溫德米爾王國。“……實在是太可疑了。”
“真拿您沒辦法……馬爾科姆，我看不如這樣做吧。”羅馬黑人想到豐塔納上尉一直是同樣參加了Nexus船團調查團隊的加布裡埃拉·馬林中校的忠實助手，於是本能地把對方的態度視為馬林中校的態度，“稍後我和豐塔納上尉去行星各地偵察……你得信得過我的眼睛。隻要稍微掃描一下，我就能看出他們到底有沒有給我們藏著許多驚喜。”
老格蘭傑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於是欣然應允。他和亞科武中士等人則乘坐另一艘太空梭前往位於地表的2月14日行星首府，麥克尼爾去年就是在這裡發現了海姆達爾藏匿的第三代心靈信標設備並得知埃貢·舒勒並未真心追隨魔王尼爾。時過境遷，他已很難在這條街道上找到瓦爾綜合征肆虐的痕跡，想必是勤勞的居民們用自己的雙手將2月14日行星從戰亂的陰霾之中拯救了出來。
準確地說，就連街道上的居民也變得陌生了。2月14日居民的主體並不是傑特拉帝人，這是老格蘭傑在和麥克尼爾攻打2月14日行星時確認過的事實，但眼下行星首府2月14日市的大街小巷卻因大量傑特拉帝人出現而人滿為患。這些傑特拉帝人同這座城市格格不入，其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老格蘭傑說不上來的粗獷感——他隻在那些有生以來第一次前往大城市的同胞們身上看到過類似的反應，而且程度不可同日而語。
“要不是知道這裡是2月14日市，我還以為咱們到了部落裡呢。”話雖如此，既然周圍這些因高空中播放的【瓦爾基裡】歌聲而如癡如醉的傑特拉帝人暫時不會構成麻煩，老格蘭傑也不打算理會他們。縱使傑特拉帝人在新統合之中貴為和地球人幾乎平起平坐的強勢種族，心裡始終無法擺脫些許地球人優越感的老格蘭傑還是會不自覺地把他們視為些沐猴而冠的粗俗之輩。“跟上我，中士。我以前來過這裡幾次，知道該怎麼走……所以，你又何必與豐塔納上尉主動提起續約的事呢？我說你啊，之前口口聲聲說要從這些麻煩之中脫身，那就沒必要應下麥克尼爾的邀請啊。跟著我們走，以後要打許多仗……”
“伐折羅戰爭結束那時，我就想擺脫這一切……至於結果，你也看到了。”行動自如、看上去和常人沒什麼差異的中士指了指臉部和軀體上的幾處疤痕，老格蘭傑隨之不情願地回想起了亞科武中士當初渾身上下有植入物破體而出時的恐怖模樣。“像我這類人，沒有奢談自由的資格。找到一個合適的組織和頂頭上司，或許就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幸運的事了。”
“既然你是這麼考慮的，那就堅持下去。”老格蘭傑搖了搖頭，沒對亞科武中士的個人選擇繼續指手畫腳。每一個加入超時空軍團的雇傭兵都有些不得已的理由，而老格蘭傑沒興趣批評麥克尼爾避重就輕地挑選【特殊材料】。“哎呀，再這樣發展下去，麥克尼爾那家夥遲早把超時空軍團建設成特殊群體避難所啊。”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來到了2月14日市的市政廳附近，這周圍也徘徊著許多新近加入新統合社會的傑特拉帝人。從附近的全息投影告示上來看，市政廳正在組織傑特拉帝人學習新統合的主要通用語言，而且這活動已經開展過不止一次了。聽到附近的傑特拉帝人還在用自己聽不懂的傑特拉帝語交談的老格蘭傑有理由認為這徒勞的教育工作還不如在自動工廠衛星裡動些手腳管用，而且這些不怎麼適應新統合社會的傑特拉帝人很有可能成為傳播V型細菌的幫凶。他正要轉身和同伴們討論自己認為可行的安置方案，冷不防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之中穿過，那人正是負責2月14日行星無瑕者分支組織一部分事務的西蒙·帕夫連科委員。
“帕夫連科先生，我們有好一陣沒見了。”老格蘭傑示意同伴們緊隨自己，而他則主動上前叫住了有些驚訝的藍皮膚傑特拉帝人。“我是格蘭傑啊，馬爾科姆·格蘭傑。”
“是你啊。”西蒙·帕夫連科也認出了這個【叛徒】，他很不情願地向老格蘭傑問好並主動走上前來，心裡想著該怎麼儘快把這家夥打發走。“是你救了我一命，也救了我們的自治移民行星……”
“重要的是避免了你們的移民船團被發現。”老格蘭傑靠近帕夫連科，小聲說了些威脅對方的話，“這裡人多，我們找個安靜些的地方吧。我希望可以通過您，把我方的善意傳遞給你們。”
一旁的亞科武中士見帕夫連科委員的臉色差得無以複加，還以為初步接觸已經失敗。他做好了在這裡和敵人交戰的準備，沒想到帕夫連科委員下一秒就同意了老格蘭傑的提議。一行人來到了位於市政廳附近的一家酒店內，由帕夫連科委員帶領老格蘭傑來到了其中一間屋子旁。
亞科武中士等人不得不在這裡止步：附近的保安不允許他們入內。問心無愧的老格蘭傑交出了隨身攜帶的所有武器並示意同伴們原地等候，他願意冒險獨自麵對帕夫連科可能為他設下的陷阱——但房門另一側並沒有什麼陷阱，有的隻是通往另一間密室的電梯。
“你給我們留下的工程方案，幫了我們不少忙。”心情複雜的帕夫連科委員給老格蘭傑搬來了一張椅子，自己則坐在有些破舊的木桌另一頭，“整個新統合都恨不得毀滅我們，你又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好消息呢？”
“我想也許是休戰協議？”如果當著無瑕者成員的麵說些海登總統的壞話能加深雙方之間的互信從而促成談判，老格蘭傑不會介意再多說幾句心裡話。事實上，他確實有理由為海登總統某些操之過急的舉措而苦惱。“海登總統為了重振聲威、騙他的選民繼續給他投票，誇口說要儘快【解決】反統合運動……總之，你們經曆了海姆達爾的背叛，我們則經曆了費爾南多·馬林的背叛，大家都需要一段時間來舔舐傷口。繼續對抗下去會讓更危險的敵人有機可乘，我想你們也不願見到那種悲劇上演。”
“所以呢？我們放棄對新統合的敵對行為，換來新統合的互不侵犯條約？那不可能。”帕夫連科委員不假思索地拒絕了老格蘭傑的好意，那看上去更像是無瑕者單方麵投降，“不要說委員會絕對不會同意，連我也不會同意。馬爾科姆，拉撒路·海登和舊統合、新統合過去所有的得勢者並無區彆，他隻是要換個花樣把過去不可動搖的現狀持續下去而已。新統合還有巨型星際企業集團就像食人魔的兩個腦袋一樣輪流地——”
“好，好，好，讓我們不帶個人情緒和立場地講一講……為什麼你們的眼睛總盯著新統合不放呢？”老格蘭傑想到了自己和同伴們在途中遇到的傑特拉帝人，他相信主動【感化】這些不久前還是戰爭機器的家夥進入2月14日行星不是出自西蒙·帕夫連科等人的擅自決定。“現狀……不要談現狀好嗎？沒人救得了現狀，你們更不行。我是說，求求你們彆管新統合了。擺脫這一切，到新統合無法觸及的地方、尋找那些……按你們的說法，沒被新統合束縛的自由人……去建設你們的烏托邦吧。”
“這——”
“我可是對你們很有信心的。想想看，五十多年前我們地球人淪落到接近滅絕的絕境，當時和我們結盟的隻有最早一批棄暗投明的傑特拉帝人……可我們用了半個多世紀就發展成為擁有數萬億人口、有資格自稱原始文明繼承者的強大國度。”老格蘭傑不想給對方思考的機會，他一定要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全部砸在帕夫連科委員的腦袋上，“你們如今的力量，比當初的舊統合要強大得多。如果你們去往餘下的未被探索的銀河係甚至是河外星係建設了一個和新統合一樣強大的國家——我知道你們這裡不提倡說【國家】這個詞——那還有誰會輕易嘲笑你們的事業啊？再說，背叛你們、掠奪你們許多人員和物資的海姆達爾，其實是河外星係文明派遣的——”
“什麼！？”一直板著臉的西蒙·帕夫連科大驚失色，仿佛他體內繼承自祖先的某些本能被喚醒了，“河外星係文明？馬爾科姆，這話當真嗎？”
“不然，您以為混沌背後的M夫人在對抗些什麼？”老格蘭傑完全沒想到他會在意想不到的話題上找到突破口，但他很快地乘勝追擊、繼續掌握著主動權。隻要無瑕者的領導層還保持著某種出於人類文明整體角度考慮的責任感，他就有可能借此把無瑕者綁架到一條陌生的道路上。“但依我看……也沒法繼續支撐下去了。到那時候，你們難道還要和新統合繼續爭鬥嗎？當年地球上的反統合諸國也以為自己在為正義的事業鬥爭，然而要不是因為他們影響了舊統合各方麵的工作，人類很可能不必以犧牲幾十億人的代價贏得第一次星際大戰。”
“感謝你及時為我們提供了這麼關鍵的情報，我需要就此進行核實。”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帕夫連科委員強作鎮定，推脫說此事改日再議，“假如你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我們會在研究之後考慮和新統合……就某些必要的協議……進行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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