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元塔不容有失!”
又一聲大吼,一位中年男子帶著十多人撲向坤元塔。
另有幾道人影飛來,出聲道——
“金前輩,梅山子六位屬下被殺,他毫不知情,也不知何人所為。”
一位老者離地十餘丈踏空而立,怒道:“梅山子呢,他何不前來稟報?”
“據他聲稱,不敢擅離職守!”
“哼!”
老者悶哼一聲,揮手道:“傳令城中的弟子,但凡忤逆作亂者,殺無赦!”
“遵命!”
幾位修士拱了拱手,轉身往下撲去。四五百位修士與城中弟子混戰一團,而奪取禁牌者不足數十,一時死傷甚重,更多的修士被迫衝向乾鼎殿,急於闖入傳送陣逃離絕境。
混亂之中,一位銀發女子身影翩翩、步履匆忙。
前方劍光閃爍,一群修士堵在路口拚殺。一時去路受阻,令她不知所措。正當她前後張望之時,身旁響起熟悉的話語聲——
“不必涉險!”
一塊鐵牌塞入她的手裡,緊接著神識籠罩,人影原地消失,轉瞬她已置身於禦靈戒的虛無之中。
一陣清風穿過巷子而去……
再去兩個巷子,便是乾鼎殿。卻見路口堆滿了死屍,還有成群的修士在追逐、砍殺,曾經的牢籠已變成殺戮煉獄。
水芹被迫止步,神色慌張。
身後又冒出幾位男子,許是見她孤身一人,掄起劍光劈了過來,卻並非地下城的弟子,奈何殺紅了眼,根本不分敵我。
“噗、噗——”
突然劍氣呼嘯,血光迸濺,人影橫飛,繼而話語聲響起——
“莫在此處礙手礙腳,去陪伴木玄子!”
水芹尚未回過神來,手上的禦靈戒已被強行奪走,她不敢質疑,慌忙遁去身形。
便在她消失的瞬間,一位年輕男子緩緩現身,正是於野。他將戒子套入手指,轉身衝入另一條巷子裡。
恰見一群人影匆匆跑來,為首的正是邛山,手中拎著他的鐵叉,還有道乾、玄夜、沐葉,以及兩位陰星的鬼修,許是途中遭到截殺,均是衣衫不整、滿身血跡。
“頭領……”
於野拋出五塊鐵牌,示意道:“恢複修為!”
四位真仙與邛山分彆得到一塊禁牌,唯有沐葉兩手空空,他詫異道:“於前輩……”
於野卻不由分說,揮手將他收入禦靈戒。
轉眼之間,邛山、道乾五人已恢複了修為,忽聽一位鬼修道:“據陰魂傳信告知,樊玄、元桀兩位前輩已潛入乾鼎殿,一時未敢妄動。公儀申獲悉城中巨變,有意投靠地下城,為我陰星的兩位道友困在屋內,亟待救援!”
陰魂傳信?
鬼修的神通,多半不為人知!
於野無暇多想,吩咐道:“各位前往乾鼎殿策應樊玄、元桀,等於某到來!”
邛山、道乾五人有了修為神通,頓時膽氣大漲,轉身匆匆離去。
於野後退幾步,躲在牆角抬頭仰望。
數裡外的半空中盤旋著幾道人影,其中的一位老者應該便是金麒子,正在忙著平息戰亂,另外一位雲圭仙君在守護坤元塔,一時之間也是分身乏術。
不過,亂戰難以持久,一旦行跡敗漏,他於野絕非仙君的對手,偏偏公儀申與史塵子、卓天又首鼠兩端,今日能否逃脫牢籠猶未可知。奈何他已經沒有了退路,生死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