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穀真仙能發現曲澗磊等人走了，另外兩名真仙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然而，對方已然上了飛舟，再想攔住人，就得使用暴力手段了。
“暴力……非禮也，”張曆冬搖搖頭，正色發話，“未明確指出其非，不宜不教而誅！”
他倒也不是徹底的食古不化，而是書閣有規定，弟子出手，一般都要講個師出有名。
他跟對方吵起來了，但是並沒有講明白己方所占的所有大義，這時候出手不合適。
為什麼他和黑臉真仙都要跟對方爭辯，甚至不惜使出詭辯術或者強行找理由？
為的就是要師出有名，哪怕是強詞奪理，也必須要有個理才行。
黑臉元嬰則是左右看一眼，冷哼一聲，“這麼多人圍觀，名聲還是要講的。”
其他三撥人原來是來測試術法的，也被曲澗磊等人的術法驚豔到了。
待到他們發現，這群人跟書閣起了紛爭，更是興致勃勃地旁觀了起來，連演練都停了。
有他們三撥人看著，就算書閣的人想悄咪咪違背規定，都是不可能了。
“實用主義！”張曆冬很不屑地看了黑臉元嬰一眼，“嗬嗬，師弟你真的可以算坤修了！”
“師兄你這般辱我！”黑臉元嬰氣得頭上青筋亂跳。
不過他也看了看左右，哼了一聲，“這筆賬……等到回了書閣，咱倆慢慢算！”
書閣還是很在意在外形象的，同門爭鬥，顯然不能被外人看了去。
曲澗磊坐在飛舟上，對剛才的事還是相當無語，“沒想到四聖山的書閣，竟是如此奇葩。”
“讀書人的事，沒道理可講，”段博文淡淡地發話。
彆看他剛才力懟對方，但是他對書閣的評價還不算低。
“不過，如果是遇到凶殘的敵人，書閣的弟子也從不怕舍生取義。”
賈老太冷不丁說了一句，“殺這種書呆子，感覺是在欺負傻子，”
“道友也不能這麼說，”段博文正色發話，“他們是有信念……這信念正是書閣的根本。”
曲澗磊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養浩然正氣？”
“沒錯，是有這個說法，”段博文點點頭，又小心地看他一眼，“曲嶺主果然一語中的。”
其實這也不算特彆隱秘的消息，當初書閣成立，這就是初衷。
隻不過數萬年過去了，知道這段因果的也真的不多了，不成想曲嶺主竟然有所耳聞。
曲澗磊不動聲色地搖搖頭，心裡苦笑一聲，“唉。”
他這欲語還休，是徹底引起了段博文的好奇。
反正乾他這一行的，知道得越多越好，“曲嶺主是有點看法？”
曲澗磊搖搖頭，思索一下才發話，“浩然之氣……不是這麼養的，走錯路了。”
“我去，”段博文聞言直接炸了。
雖然可能有表演的成分，但是毫無疑問，他真的是相當震驚，“曲嶺主也懂浩然之氣？”
“這個……”曲澗磊沉吟一下，苦笑著搖搖頭，“誰敢說懂？我也隻是略通皮毛。”
賈水清聽得眨巴一下眼睛，心說什麼叫浩然正氣？
她從沒聽過這個詞，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老大還有多少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略通皮毛，已經是相當了得了，”段博文卻是驚呼一聲。
“曲嶺主，你家的傳承，到底是誰家的？”
“嗬嗬，浩然正氣……”曲澗磊的思維，卻是已經飄得遠了。
雖然確定對方沒有追來，飛舟還是繞了一個大圈，繞行了足足有三萬多公裡。
非但如此，曲澗磊一路還不忘記消除氣息，生恐被彆人尋跡追蹤到。
回到莊園之後，他們又等了三天，靜待書閣找上門來。
還好，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外麵沒有絲毫的動靜。
可是麵對這種情況，段博文又抽風了，“居然都不查找咱們一番，這是小看誰呢？”
曲澗磊對他的反應，也是頗為無語，“你這是唯恐天下不亂！”
段博文也不以為然，他這性格是與生俱來的，也不是一件兩件事就能改變的。
“這樣，我去安排人打問星辰殿的事，你等我一兩天，帶我一起去東盛好不好？”
“這個……倒也不是不行，”曲澗磊沉吟一下點點頭。
按說這跨州的傳送陣，他應該守秘才對，但是這秘密也不會是永遠的。
己方接觸星辰殿是早晚的事，隨著事態的發展，好像時間也不會太遠了。
有些秘密，提前讓己方的夥伴知道，有助於提升相互的信任度。
關鍵是段博文這種抽風性的思維，曲澗磊非但不反感，反而有點讚賞。
生而為人，誰能沒有性格弱點？不刻意掩飾自己弱點的人，起碼算得上是活得比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