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嘗試許多次了。
在無人的時候,她一拳出去,要麼是沙袋破裂,要麼就是沙袋紋絲不動。
她仿佛隻能在兩個極端之處行走。
這三天裡,她練習了數不清的次數,都沒能改變這個現狀。
從實驗室逃出來後,對速度的控製得心應手,就仿佛天生就擁有這般能力,但控製力氣始終是個問題。
這點,她也是從醫院醒來回到家裡決定複仇之後才發現。
馬叔說,殺害她父母的凶手半身癱瘓了,但因為她是正當防衛而且未成年,所以出於對她的保護,他向上級申請掩蓋了關於她的所有信息。
馬叔還問她,是怎麼做到的?
當時陸知搖頭。
她甚至記不清那時候的具體情節,隻知道很憤怒,憤怒地想殺了對方。
但刀拿在手,她想起來陸振聲教她武術時笑著告訴她:“知知,你知道爸爸為什麼要教你武術嗎?”
陸知練習完蹲馬步,兩條腿都打顫,撒嬌地坐在他的懷裡搖頭。
陸振聲看著她:“爸爸希望你能保護自己,這是首要的。其次是可以強身健體。在這兩條之餘,爸爸希望你能保護弱小,他人有困難時,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去幫助他人。”
陸知點頭:“我知道,鋤強扶弱嘛。”
她說這話時微微揚起下巴,有些得意。
“喲,我們知知連這話都知道呢。”
“嗯,武俠劇裡的大俠學了武功就是這麼說的,”她從陸振聲的懷裡跳下來,兩臂張開,做了個姿勢,“為了鋤強扶弱!哼!哈!”
還順勢打了兩拳。
陸振聲哈哈大笑:“對!我們知知就是為了鋤強扶弱!”
所以,她沒能下手,即使想,非常想,兩個念頭撕扯著她,讓她痛苦非常。
來了地下拳場之後,她才更具體地知道,自己對力氣的控製力幾乎沒有。
所以並不是她故意戲耍,而是如果加大力氣,對方就徹底倒下了。
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
陸知一邊應對,一邊在琢磨。
對方越來越急,但還保持著出拳的章法,不過因為陸知的拳頭實在沒有威懾力,他已經放棄防禦,隻專心攻擊。
黑衣女人忙完事情,從外麵走進來,到了角落站在杜老板身後。
陸知餘光瞥見她,想起了她說的話,抓住對方下盤不穩的機會,快速蹲下身一個掃腿。
這一腳她嘗試加了力氣,想著再狠對方也不過是骨折,總比起一拳打在身上的滋味還是要好受一些。
於是,一個身軀轟然倒地。
也在倒地之後,屈身抱住自己腳踝的位置,臉上是痛苦的表情。
地下生死拳,不分輸贏之前是沒人會上台實施救援的。
裁判翻上台,開始倒計時。
十個數後,第一個挑戰者仍然沒有起身。
裁判宣布陸知贏得比賽。
場館裡有些安靜,詭異的安靜。
大家沒想到第一場比賽就這麼結束了,更想不通不過是被絆倒了,至於就起不來身了嗎?
這時候,拳場就位的醫療團隊也上去將人移動到擔架上抬了下來。
中場休息五分鐘。
黑衣女人在人抬下去時就離開了場館,跟著去了後台,沒一會回來,湊到杜老板耳邊說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