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現在,河北道的戰事都還在繼續,江東軍正在緩緩逼近易州,準備剿除範陽軍殘部。
幾個月前的河北道,江東軍還在與河東軍廝殺。
至於朔方軍…
雖然雙方已經止戰一段時間了,但是彼此依舊是敵對狀態,李某人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打進關中,將舊周京城拿到手裡,從此名正言順。
如今,李雲人到了洛陽,他的江東朝廷也在一點一點往洛陽搬遷,形勢非常明顯,他這個吳王,不會停止一統天下的腳步。
這個時候,這兩方派使者過來,就顯得有一些莫名其妙了。
正因為有些莫名其妙,李雲才來了興致,想要見一見他們。
打發了薛圭之後,李雲看向楊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莫要忘了,去一趟洛陽府,挑個好一些的宅子,你要是去的晚了,彆人先挑了去,大夥都認識,我也不好替你說話。”
楊喜咧嘴一笑,應了下來,不過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抬頭看著李雲,撓了撓頭:“上位,屬下這些年,一直在您身邊做衛營的統領,您以後住皇宮裡了,衛營這些兄弟該怎麼辦?”
他話沒有說完,但是李雲已經聽出來了,他實際上是在問,自己將來應該乾什麼。
“想要從軍的。”
李雲笑著說道:“衛營的兄弟,原地升兩級,投入軍中,不想從軍的。”
李某人開口說道:“那就原地升一級,將來編入皇城禁衛。”
他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說道:“這支禁衛軍,將來就叫作羽林軍。”
李雲拍了拍楊喜的肩膀,笑著說道:“你便是羽林軍第一任大統領。”
楊喜聞言大喜,他看著李雲,又問道:“上位,那衛營的人數…”
“要擴編的。”
這些事情,李雲早已經想好了,他笑著說道:“羽林軍上下,怎麼樣也要有個四五千人才成,現在衛營不過千人,至少要擴編五倍,不過具體什麼時候擴編,從哪裡擴編,我還要再想想,這個事情不著急。”
他看著楊喜,繼續說道:“最近一年,朝廷需要積攢錢糧,暫不進行大規模擴編,不過這一年時間裡,你在軍中有什麼想要的人,隻要軍中的將領同意,都可以調撥到禁衛中來。”
“但是要小心留神。”
李雲正色道:“將來的羽林軍,最好是要三代清白的良家子。”
楊喜低頭,應了一聲:“屬下明白了。”
李雲這才背著手,離開了後院,回到自己的院子裡,脫下了身上練武的短打,換上了一身便衣。
幫著他換衣服的,是兩個王妃之一的劉王妃,她一邊幫著李雲整理衣裳,一邊輕聲說道:“大王現在,已經是一方王侯了,將來說不定,說不定要成為九五至尊,怎麼還每日練武…”
她一邊給李雲梳頭,一邊笑著說道:“難不成,還有需要大王上陣的時候嗎?”
李雲看著鏡子裡的劉蘇,笑著說道:“這麼多年,早已經習慣了。”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輕聲笑道:“我當年,便是靠著這一雙手,和這一身武藝打出來的,時至今日,仿佛已經什麼都有了,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但是,那些都是跟人打交道打出來的。”
說到這裡,李雲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而是開口笑道:“今年崢兒也四歲了,明年,也給他尋個先生,讓他讀書認字。”
劉蘇給李雲戴上頭冠,嗔怪道:“那孩子,跟大王一模一樣,生來壯實差點要了妾身的命不說,這才三四歲,成天的舞刀弄槍。”
“沒個王子的模樣。”
李雲聞言,低頭想了想,然後輕聲說道:“他可不能隻是脾氣像我,再過幾年,要好好調教調教才行,哪怕不讓他知書達禮,但是至少要讓他講道理。”
“要不然將來,禍害就大了。”
寒門乍富,容易出二世祖,敗家子。
新生王朝也是這樣。
不管是這個時代,還是另外一個時代,王朝初年的皇子們,不缺性格暴戾的,比如朱太祖的那些兒子裡,不乏有動輒殺人的混賬。
李雲不太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裡,出現這樣的人。
而且,他要對宗室的封爵製度,在明朝的基礎上,稍微改上一改。
不可能所有的皇子無論功績是非,統統都是親王,然後統統世襲罔替,這樣時間一長,真就會出大亂子的。
跟劉蘇聊了會之後,李雲終於換好了身上的衣裳,他走到正堂的時候,兩位使者已經等候許久,李某人大踏步進了正堂,在主位上坐定,然後抬頭看了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