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如果真如子安所說，那該如何是好啊？”/br杜如晦長歎一聲，心裡滿是對朝廷百姓的擔憂。/br這次，蕭氏沒再說什麼。/br反正按照陳衍所說，就算發大洪，那也該是春後到夏季那段時間了。/br到那個時候，杜如晦的身體肯定已經好了。/br他愛怎麼操心就愛怎麼操心吧，隻要身體不出什麼問題，她都懶得管。/br“提前預防唄，還能怎麼辦？”陳衍道：“這天要下雨，就跟娘要嫁人一樣，我們無法阻止。”/br“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做出預防，修建排水渠、防洪工事，準備好糧食運往長江兩岸地區，以此來抵禦即將到來的洪水。”/br“有時候，我們寧願做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br此話一出，杜如晦連連點頭道：“說得沒錯，在麵對洪災時，我們寧願做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br“子安這句話說得在理！”/br“不過......”杜如晦語氣低落：“接連的天災之下，朝堂已無錢賑災，再加上現在還需要打仗，消耗的銀錢和糧食太多，戶部的錢財恐怕隻夠朝廷正常運轉，哪裡來的錢提前預防啊？”/br陳衍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輕笑道：“這些跟蔡國公一個病患沒太多關係，應是陛下該操心的事才對。”/br“我想，陛下聖明，定然不會看著百姓流離失所。”/br聽到這話，杜如晦第一反應是覺得有道理。/br畢竟他現在下床都困難，每天吃飯都得蕭氏在旁邊伺候，擔心這些有的沒的根本無用。/br告訴陛下才是正確的。/br可杜如晦仔細琢磨一下，忽然感覺有哪裡不對勁。/br按照李世民所說，陳衍不應該是個有大義的人嗎？/br為什麼他能這麼輕鬆地說出洪災即將到來，而且好像還很希望自己把消息傳給陛下呢？/br杜如晦疑惑地看了陳衍一眼，腦海中回想起陳衍從進門後的每一句話。/br他發現，陳衍的話題轉變也有點生硬。/br明明前一刻還在說他什麼時候能好，房玄齡幫他暫代職務的事。/br轉眼間就說到天災洪水上去了。/br這種轉變表麵上聽起來沒什麼，可越是仔細琢磨，就越會發現裡麵的不對勁。/br陳衍這時又道：“蔡國公，前兩天長孫皇後壽宴的事，你聽說了嗎？”/br杜如晦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我隻知道今年皇後娘娘的壽宴辦得很小，賓客幾乎都是皇親國戚，所以，我對此了解並不多。”/br他不明白陳衍為什麼又突然說起長孫皇後壽宴的事，但他選擇接下話語。/br蕭氏插話道：“確實，這件事我有聽說過，起初我以為壽宴的規模跟去年一樣，還提前準備過賀禮呢。”/br“卻不曾想，後來沒邀請我們。”/br“長孫皇後壽宴上發生什麼事了嗎？”/br“其實沒什麼大事。”陳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開口道：“隻是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太上皇來過一次，還說咱們陛下乾得不錯呢。”/br啊？/br杜如晦茫然了。/br李淵......說李世民乾得不錯？/br這對嗎？/br作為當初喬裝去跟李世民造反的人，杜如晦可太清楚李淵當初是怎麼被逼下皇位的了。/br甚至，尉遲恭那個莽貨在玄武門之變時，還將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級提到了李淵麵前，以此逼迫李淵承認政變結果，並確立李世民為太子。/br最後，更是把李淵軟禁了起來。/br在杜如晦等人看來，李淵不想著奪回皇位就很好了，怎麼可能承認李世民乾得不錯呢？/br杜如晦扯了扯嘴角，一時無言。/br難道......自己臥病這段時間，外麵已經過去了好幾年？/br李淵和李世民和好了？/br在杜如晦陷入茫然的時候，陳衍再度開口：“具體的事情，我建議蔡國公自己去打探一下，或許蔡國公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了。”/br“宴會上，可是發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呢。”/br杜如晦眨了眨眼，注意到陳衍意味深長的眼神，默默點了點頭。/br話題忽然就止住了，接下來他們都沒再提起洪災和宴會的事。/br不多時，杜構帶著一群下人，端來了燉熟的牛肉。/br在蕭氏和杜構的熱情招待下，陳衍和杜構小酌了幾杯。/br期間，杜如晦時不時會看他一眼，然後獨自琢磨些什麼。/br他總覺得，陳衍今天的來意沒那麼簡單，可又不明白他目的到底是什麼。/br直到吃喝好，蕭氏和杜構把陳衍送出蔡國公府，母子倆重新回到房間裡，杜如晦突然開口道：/br“夫人，我記得你跟河間郡王妃關係不錯對嗎？”/br蕭氏聞言遲疑一會兒，點點頭，“我跟她的關係確實還行，偶爾有空常在一起聊天。”/br“那好，你帶上一份厚禮去拜訪河間郡王妃，打探一下皇後娘娘壽宴上發生的事。”/br杜如晦思索片刻，繼續道：“重點打探子安在宴會上的情況，問問看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br蕭氏愣了愣，“現在就去嗎？”/br“現在就去！”杜如晦認真道。/br“......”/br杜如晦認真的態度，讓蕭氏不敢耽誤，忙帶上了厚禮去找河間郡王妃。/br直到天色漸晚，蕭氏才匆匆趕回來。/br杜如晦對她去了這麼久沒有絲毫意外，女人嘛，聚在一起哪能不聊點其他東西？/br隻要蕭氏沒把正事忘了就好。/br“怎麼樣，夫人？”/br“打探到了嗎？”/br蕭氏不知道該怎麼說，坐在床榻邊，想了想，說道：“打探是打探到了。”/br“確實如子安所說，太上皇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去過，當眾說過咱們陛下乾得不錯。”/br“至於子安......”/br“子安怎麼了？”杜如晦趕緊詢問。/br蕭氏麵色古怪道：“太上皇好像很關心長樂公主的婚事，在宴會上直言子安和長樂公主郎才女貌，十分般配。”/br“太子李承乾還公然站出來支持這一樁婚事。”/br“最重要的是，河間郡王說，那時的長樂公主好像挺高興的。”/br“......啊？”杜如晦微微一怔，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了。/br可很快，他便想通了一些事，樂了。/br“我懂了，難怪子安不擔心洪災的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br蕭氏不解道：“老爺，這跟洪災有什麼關係嗎？”/br“當然有關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子安肯定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