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2EP3：萊茵的黃金（14）
【我們不保證和平與安寧，但我們對人民的一切敵人進行持續不斷的激烈鬥爭，進行到底；而這種由一切有戰鬥力的人參加的鬥爭，正是速勝和永久和平的唯一永久和可靠的保證。】——安東·斯拉維克，2029年。
……
“上校，謝菲爾德上尉帶著渡鴉部隊一半的兵力消失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在羅根決定冒險進入高維空間之前奉命留守在外、保護維持高維空間通道的自動工廠衛星的塔皮奧·萊恩中尉等人很想給予羅根更多的信任，但來自埃癸斯·福克的連番追問已經不允許他們繼續裝聾作啞下去，“……是，他說自己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渡鴉部隊接到的命令是阻止愛因斯坦實驗室和Frontier船團調查艦隊前往高維空間，埃癸斯和羅根都沒有否認過這一點。那支試圖前來攪局的流氓傑特拉帝人分歧艦隊成了羅根推卸責任的最好借口——直到現在，萊恩中尉都誤以為如果不是因為萬惡的流氓傑特拉帝人偏要趕在這個時候前來襲擊，羅根本有機會率領渡鴉部隊一舉阻止愛因斯坦實驗室和Frontier船團的危險舉動而非被迫冒著巨大風險進入高維空間一探究竟。結果，聽完萊恩中尉等人彙報情況的埃癸斯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隻見全息投影另一頭的數名渡鴉部隊VF飛行員們聚集過來，異口同聲地要求埃癸斯不要因此而處罰羅根。
“謝菲爾德上尉沒能完成任務，這是不容否認的事實。”心裡感到有些好笑並不得不強忍著笑意的埃癸斯板著臉，對苦苦哀求的渡鴉部隊VF飛行員們說，他會考慮在一段時間內暫停羅根的工作並在個人評價中給出一個足以阻止羅根晉升為少校的評分，“……指揮官需要為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負責，哪怕是在錯誤信息誘導下所做的決定。希望你在代理渡鴉部隊指揮官期間能避免重蹈覆轍，萊恩中尉。”
“但是，福克上校……錯不在羅根。假如我們能快速地擊潰那些敵人，謝菲爾德上尉本來有機會挽回這一切！”萊恩中尉急得上躥下跳，完全不顧埃癸斯拋出的誘餌，“長官……渡鴉部隊能夠再現您擔任中隊長期間的輝煌，都是由於羅根。他沒有因為這些功績而受到額外的嘉獎，又怎麼能隻因一次疏忽就——”
“服從命令，萊恩中尉。謝菲爾德上尉也會希望你這麼做的。”戴著平光眼鏡的中年軍官嗬斥了萊恩中尉幾句，叫對方儘快履行代理指揮官的職責，“……一旦有謝菲爾德上尉的消息，立即向我彙報。”
【吉列姆·安格利特號】艦橋上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留守在此的VF飛行員和這艘宇宙航空母艦的船員們都不願見到羅根受罰：正是這位不計較個人得失而且永遠考慮滿足戰友胃口的上尉讓渡鴉部隊在新統合軍的軍人待遇日益下滑的當下仍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據說這涉及到伐折羅母星的建築材料走私活動），天知道下一任中隊長是否會擁有相同的態度和能力。一些蠢蠢欲動的船員冒失地提議道，倘若埃癸斯堅持要處罰羅根甚至要把羅根免職，渡鴉部隊有理由堅決保護能夠使它發揮出最大價值的指揮官。
“不……我們不能當背叛新統合和全人類的叛徒。”深知這麼做很可能導致渡鴉部隊一夜之間從保衛新統合的劍與盾淪為反統合運動走狗的萊恩中尉拒絕了戰友們的呼籲，“……羅根會沒事的，他似乎是被上帝眷顧的人。”
“中尉，我們在高維空間通道中觀測到了疑似Frontier船團調查艦隊所屬的宇宙飛船。”將偵察無人機靠近高維空間通道去一探究竟的無人機操作人員向萊恩中尉報告了一個好消息：從眾人視野中銷聲匿跡一月有餘的調查艦隊終於再次出現了，“……還有隸屬於雇傭兵企業超時空軍團的【超時空軍團號】。”
渡鴉部隊的新統合軍官兵們爆發出了雷霆般的歡呼聲，每個人都在為調查艦隊去而複返慶祝，似乎這就等於他們那位能征善戰且運氣永遠好得出人意料的指揮官一並生還了。萊恩中尉也跟著一並笑了起來，他讓無人機操作人員將前線的部分無人機向後撤離，以免調查艦隊用戰術折躍或其他方式重回人間時無意中破壞了渡鴉部隊的財產。
一艘豪華到近乎庸俗的宇宙航空母艦首先通過戰術折躍離開了自動工廠衛星所製造的光球區域、返回了眾人所熟知的銀河係。忙碌在艦橋上的麥克尼爾和老格蘭傑忙不迭地繼續下達著指令、要求戰友們確認目前在銀河係中所處的位置，而超時空軍團雇傭兵們的心緒已被劫後餘生的喜悅所填滿。喜不自禁的眾人紛紛和距離自己最近的戰友用不同的方式慶賀他們終於得以結束在高維空間的冒險，隨後又嚴肅地服從著麥克尼爾的命令、小心翼翼地遠離高維空間通道。
比Frontier船團調查艦隊更早進入高維空間的愛因斯坦實驗室卻沒有出現，附近也不見該設施的蹤跡。此外，在高維空間內部尋找合適的出口期間，調查艦隊和超時空軍團也未曾找到愛因斯坦實驗室或舒勒一行人，儘管他們早在羅根同調查艦隊會合時就得知了和愛因斯坦實驗室的行動有關的重要信息。
不把保護麥克尼爾一行人安然無恙視為此次行動唯一目標的羅根在【超時空軍團號】脫離高維空間後立即聯係了按照他的命令留守在附近區域的另一半渡鴉部隊，得知自己忠心耿耿的戰友們從未在附近發現愛因斯坦實驗室的蹤跡。
“長官，福克上校堅持要為此處罰你……隻要你同意，我們就堅持繼續擁護你當我們的——”
“好，我知道了。沒想到竟然過去了一個多月……感謝你們在我們下落不明期間忠實地履行著職責，至於和我本人有關的那些事……等我返回母艦再說也不遲。”羅根早就料到埃癸斯會有所反應，即便僅僅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處罰一名未能成功完成任務的VFX特務部隊下轄獨立VF中隊的指揮官顯然會動搖新統合對VFX特務部隊的信任。“現在，我需要組織人手進入自動工廠衛星將高維空間通道關閉。由於愛因斯坦實驗室的技術人員缺席，Frontier船團調查艦隊將會配合我們的行動。”
“是，長官。”有些失望的萊恩中尉隻好低下頭繼續聽從羅根的指示，並為羅根不敢產生哪怕半點反抗的念頭而惋惜。“這是我們最近一段時間反複演練的預案之一……應該不會讓你失望的。”
羅根·謝菲爾德又按了一下耳機，結束了和下屬之間的通話。戴著墨鏡的渡鴉部隊指揮官在此次行動開始之前就考慮到了埃癸斯·福克可能的處理方案，而結果並未超出他的預料，這多少讓期待著驚喜的羅根有些沮喪。又徘徊了一陣的他打算離開走廊、返回艦橋去和麥克尼爾討論下一階段的行動方案，等他回頭一看，隻見麥克尼爾不知何時也從艦橋跟了過來。
“沒什麼值得擔心的……暫時停職和阻止晉升，對我沒有什麼殺傷力。”羅根雙蹆茭叉，斜倚在牆壁上，笑著對麥克尼爾說，VFX特務部隊總要做些事來讓新統合放心，“不如說，允許我在目前的職務上停留更久，對你、對我們的團隊是有利的。”
“一點好處都沒有。”麥克尼爾輕輕地搖了搖頭，死裡逃生的他如今又要為羅根的前程而憂慮了。若是麥克尼爾能預料到薄紅將出手相助，他無論如何也要讓羅根置身事外而不是給外界提供一個加重處分的借口。“你在新統合軍取得更高的地位，才有利於我們做更多的事。彆和我說將軍不如在前線擁有自主判斷權的上尉更有權威這種話，我們所麵臨的困難不是靠戰鬥或戰術能解決的。”
“靠這幾年的時間晉升為新統合軍的將軍？那是不太可能的，邁克。我們需要的是對現狀的控製力，需要的是能夠隨時對現狀加以乾涉的力量，而渡鴉部隊的特殊性能夠滿足我的需求……同時，它還是福克上校曾經在其中服役和指揮過的部隊。”羅根幫麥克尼爾戴好歪得不成樣子的艦長帽，整理著上麵的褶皺，“……看來我的預感是正確的。在原始文明遺跡外和你們交戰的敵人，其實是駐守愛因斯坦實驗室的Nexus船團雇傭兵。滿足於解決瓦爾綜合征危機，是遠遠不夠的。”
“魔王很有可能先一步擊敗了他們，但……”麥克尼爾本想說魔王尼爾以這麼快的速度掌握愛因斯坦實驗室和Nexus船團雇傭兵——尤其是考慮到其中還有麥克尼爾本人的克隆人以及伯頓、博尚——聽上去不大現實，然而Nexus船團戰鬥人員的特殊性又說服了他接受他不願承認的現實，“……那樣一來，整個新統合最有希望阻止瓦爾綜合征荼毒人類文明的科研團隊，就落入了魔王尼爾手中。接下來，恐怕我們隻能依靠混沌的方案來反擊敵人了。都怪我。”
“沒有必要自責，米迦勒。你經曆過那樣的慘劇，無顏麵對【戰死】在你身旁的戰友們，而且他們的身邊又多了一個用來取代你的贗品……保持克製是正確的選擇。”薄紅在數名超時空軍團VF飛行員的陪同下出現在了走廊中，她那很有穿透力的聲音很快吸引了麥克尼爾和羅根的注意力，“是時候考慮把他們拯救出來了，那樣你就不必再有所顧慮地躲避著他們。”
“完全同意。邁克，僅僅口頭上說著走出了10號平行世界的慘敗是不夠的，你得真正去麵對它。”羅根這時注意到薄紅換上了超時空軍團的VF飛行員製服，不禁有些驚訝。他以為薄紅會在第一時間恢複和附近混沌分公司的聯係，或半推半就地接受來自S.M.S.的好意。和前兩者規模龐大且戰鬥能力遠勝於一般新統合軍的雇傭兵部隊相比，橫空出世的超時空軍團的全部實力還配不上名聲。“……所以，【致死之赤紅騎士】是打算正式加入超時空軍團了？我明白了，你不想直接接受溫德米爾王國的職務，通過吉爾斯爵士間接施加影響力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既然你已經在負責和邁克一起用力訓練這些年輕人了，不考慮建立個什麼……【薔薇騎士團】嗎？”
“那樣一來我就和過去的貴族領主沒什麼區彆了，羅根。君主、教士、領主……沒在你們稱為中世紀的那個時代生活過的人覺得這些詞彙存在某種美感是很正常的事。”薄紅婉拒了羅根的奇思妙想，而且溫德米爾王國大概也不會建立一個以女人為騎士團長的新騎士團，即便薄紅過去在溫德米爾王國是頗有影響力的重要人物，“我很想邀請你和我們一起返回溫德米爾王國，但VFX特務部隊應該不會允許你這麼做。”
“說得對啊……是有一件小事需要處理。”羅根有些不太情願地說，萊恩中尉告訴他，新統合號稱最戒備森嚴的秘密監獄不久之前被一夥身份不明的襲擊者攻破，其中的全部囚犯都被釋放，而殘存的守軍和監獄管理人員則下落不明。“那座監獄裡，關押著5年前伐折羅戰爭期間聯合無瑕者在索米3發動叛亂的原通用銀河中層乾部杜蘭德·布魯爾。你知道主要有沒接受過什麼教育的貧民組成的無瑕者有多重視每一個有大學文憑的成員，他們在過去幾年裡一直密謀營救未被處決的布魯爾，誰能想得到……咳，福克上校或許想給我一個快速走出下坡路的機會。”
縱使羅根有再多的不情願，他也不能在自己所率領的一半渡鴉部隊跟隨調查艦隊一並脫險後無視上級命令了。於是，權當為戰友們組織了一次特彆旅行的羅根召集了【超時空軍團號】上的所有渡鴉部隊成員，向麥克尼爾等人鄭重其事地告彆，而後乘太空梭返回了前來接應他們的【吉列姆·安格利特號】。以為自己會在高維空間內遇到強敵的渡鴉部隊VF飛行員們唯一的遺憾也許是真正的戰鬥在他們到場之前就結束了，而他們不得不在相對無聊的原始文明遺跡調查工作和尋路中打發餘下的時光。最後一批調查艦隊的技術人員撤離了自動工廠衛星，渡鴉部隊一方則迫不及待地啟動了戰術折躍、生怕這座自動工廠衛星晚離開一秒就會自動向虎視眈眈的Frontier船團泄密。
送走了渡鴉部隊的新統合軍官兵們之後，超時空軍團和Frontier船團調查艦隊也要分道揚鑣了。雖說調查艦隊起初僅為了蘭花·李的個人意願而冒險前來且眾人實在沒能在原始文明遺跡中找到什麼能夠幫助人類治愈瓦爾綜合征的重大發現，調查團隊獲取到的那些和其他由原始文明創造但早已滅亡的文明有關的信息或許有助於有誌攻克瓦爾綜合征的專家學者們順藤摸瓜地發現更多的線索。因出色地完成了任務而受到褒獎的阿傑姆貝臨彆前分外高興地對麥克尼爾說，這次自己大概能順利晉升為上尉了。
“看來，在這次行動中損失第一大的是愛因斯坦實驗室，排在第二的就該是蘭花·李了。”一想起蘭花·李眼睜睜地看著同乘一隻伐折羅的早乙女有人和雪莉露·諾姆抵達原始文明遺跡時那喜極而泣的笑臉下藏著的絕望眼神，麥克尼爾不禁為這三人以後相處的方式感到頭疼。“要是薄紅沒說錯，可憐的蘭花·李其實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她不可能勝過一個和自己所愛的男人小時候相識且在最黑暗的日子裡私定終身的……摯友。”
“想想就讓人無奈。不過，新統合也隻是法律上禁止一……不，還是彆說這個了。以後Frontier船團就有兩位能夠保護居民免於瓦爾綜合征影響的歌手了，讓其中一位去給混沌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也合情合理……而S.M.S.也許會抽調一部分兵力支援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的分公司。”羅馬黑人小聲對麥克尼爾說，萬一S.M.S.和混沌之間的關係因此次行動而持續升溫，也許這會成為雙方職員互相流動的好機會，“S.M.S.不開設更多分公司的話，我就去混沌工作，一樣能幫上你們的忙。”
“能把力量集中在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是最好的，這個遍布原始文明遺跡的地區非常關鍵。”麥克尼爾始終沒有主動向阿傑姆貝提起對方在抵抗不明VF部隊襲擊期間一度要求老格蘭傑以大局為重、丟下被困在原始文明遺跡內的自己和尼爾等死一事，而羅馬黑人也沒有主動道歉的跡象。“不過呢……羅根那家夥太任性了，你可彆學他。改去為新的企業服務，你原來擁有的一切影響力可能都會隨之遠去。”
“是啊，但假如混沌內部形成了一個主要由原S.M.S.成員組成的團體，那就另當彆論了。”阿傑姆貝的態度明顯遲疑起來，他也說不清雙方的合作會密切到何種程度。勇·戴森、奧茲瑪·李這樣大名鼎鼎的雇傭兵指揮官也不太可能轉而為混沌效力，況且S.M.S.創始人理查德·比爾勒仍然專注於鞏固其麾下的巨型星際企業集團在壟斷星際航路和除伐折羅母星之外約二分之一折躍水晶資源的優勢。“我離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太遠，不像你這樣了解那裡的具體情況……讓溫德米爾王國走上正軌這件事，是不能再耽誤了。想象一下魔王尼爾對溫德米爾王國出手的後果吧。”
開始這次特殊的高維空間之旅以前，麥克尼爾以為他在4號平行世界需要麵對的主要危機隻有一個，而薄紅的出現以及眾人在原始文明遺跡中的發現表明，還有其他看似不起眼的重大危機等待著新統合以及原始文明的子孫們。千頭萬緒無從談起，一切還要從遏製瓦爾綜合征蔓延來入手。和Frontier船團調查艦隊告彆後，超時空軍團也踏上了返回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的旅途。按照預定安排，一行人將先前往超時空軍團總部所在地亞爾夫海姆行星休整，再訪問溫德米爾王國——沒有溫德米爾王國近期的考古發現，蘭花·李就不可能誤打誤撞地打開高維空間通道。
儘管外部的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月，被困在高維空間內的眾人卻隻感覺過去了幾天而已。還沒能適應錯亂的生物鐘的麥克尼爾有心把溫德米爾王國近幾年來的變化以及他和吉爾斯等人兩年來為溫德米爾王國所做的一切都告訴薄紅，而不去考慮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些變化。或許，曾經因薄紅的到來而出現在4號平行世界的災禍之源【魔素】，如今仍然以某種形式寄生在麥克尼爾身上。這並不值得經受過不知多少考驗的原GDI指揮官擔憂：隻要麥克尼爾一息尚存，他就不會允許自己變異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用四年或者五年的時間，初步完成第一階段，擺脫溫德米爾王國目前受製於巨型星際企業集團的局麵。時機一成熟，他們就會比我們更用心地把原始文明遺跡裡的秘密找出來然後賣給我們。”麥克尼爾沒有向薄紅否認溫德米爾王國需要在這一過程中付出的代價：天西賢治和埃瑟林一向不以善人的麵孔著稱。“新統合要想在這輪風暴中戰勝瓦爾綜合征，就需要溫德米爾王國的幫助……相對地，溫德米爾王國也必須融入新統合，才能擺脫貧困和落後。”
“你明明知道溫德米爾人在新統合撤離之前過著怎樣的生活。”坐在休息室另一張長椅上的薄紅那雙玫瑰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一絲不安，“米迦勒，他們的處境甚至遠遠不如我那時的歐洲各地居民……就隻是新統合用來向外界輸出農產品和折躍水晶的工具而已。新統合和貴族領主的雙重重擔，給所有人的臉上蒙著死亡一樣的蒼白。”
“……你說得對，你說得對，但我找不到其他更有效的辦法了，上帝沒有給我可以點石成金的手。把新統合的企業請回來、讓溫德米爾人繼續依靠折躍水晶和農產品生活，隻是這次以更公道的價格……更有利於溫德米爾人的市場條件，回歸公眾視野中。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麥克尼爾有些沮喪地說，就算做到了這一步，外界是否願意接受溫德米爾人回歸人類文明還是個未知數。“當年公眾聽說新統合境內兩大最主要的折躍水晶產地之一爆發叛亂，鼓吹要新統合軍把溫德米爾人斬儘殺絕者也不在少數呢。”
“那就讓溫德米爾人也儘快加入保護公眾免受瓦爾綜合征威脅的角逐吧。我們需要一個……新的戰術音樂組合，而且要有溫德米爾人的參與。”薄紅想到了混沌出師不利的戰術音樂組合方案以及爭議頗多的【座天使】，能夠和M夫人經常聯絡的她比麥克尼爾了解更多的內情，“人數呢……就定為5個好了。”
“喂，【座天使】隻有三個人就鬨出那麼大的亂子來，管理5個人的心情可遠比這個要——”
“那你又以為我是誰？”薄紅揚起頭，那張被順著臉頰兩側對稱地垂下的長發包裹的臉上顯露出了些許狡黠，“我可是新統合軍傳說中的……能像哈默林的吹笛人一樣把其他人都誘拐走的災星。”
“也是溫德米爾人所認為的星之歌者化身。”麥克尼爾忽然間想起了萊特的【收藏品】，而且還是薄紅親自指引萊特找到它的，“……說到這個，因梅爾曼少校和我說，他在你的指引下找到了真正的星之歌者殘存的DNA。這個備用方案，看來派不上用場了。”
“同一者的靈魂和形體分離共存不是很有趣的事嗎？”薄紅調侃說，原始文明從崛起到滅亡一直都在被類似的問題所困，“好比……這裡的你是真正的米迦勒，而和你原來的同伴在一起的卻徒有外形罷了。”
“……那，難道魔王尼爾才是真正的尼爾？”麥克尼爾想要把這種荒誕的念頭儘快從頭腦中驅逐出去，他不可能把性格好得過分而且很討超時空軍團內其他人喜歡的尼爾視為冒牌貨，“……太荒謬了，他也敢自稱什麼救世主。最近就彆給我們這邊的尼爾安排太多訓練了，我想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真正接受被我欺騙了兩年這件事。對了，範·韋爾納洛特……就是那個額前有一縷青色挑染發的姑娘，好像很崇拜你。滿足她的心願，加大訓練力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