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2EP3：萊茵的黃金（18）
【健康的心靈需要健康的身體。】——拉狄克·格拉堅科，1939年。
……
總部設立於亞爾夫海姆行星的超時空軍團，是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區域最近兩年來聲名鵲起的小型雇傭兵企業之一。憑借著以葛雷姆林VF中隊為核心的雇傭兵部隊在曆次行動中的表現，超時空軍團逐漸贏得了S.M.S.和混沌等雇傭兵業界巨頭的重視，從而為自身擴張爭取了有利條件。那些希望打破一成不變的生活、改變注定平凡的命運但又不願成為巨型星際企業集團一員的年輕人，選擇把超時空軍團作為他們碰運氣的下一個目的地。不願錯過這股潮流的麥克尼爾在征求了吉爾斯以及溫德米爾王國方麵的同意後，邀請同樣有意恢複和外界聯絡、早日取回新統合公民身份的萊特等人秘密前往亞爾夫海姆行星，讓他們幫助近期分身乏術的自己選拔些適合進入超時空軍團的優秀人才。
葛雷姆林VF中隊事實上的副中隊長尼爾也參加到了人員招募工作中，他的任務是從有意加入雇傭兵部隊的應聘者中找出那些被認為適合加入葛雷姆林VF中隊且具有一定駕駛VF天賦的特殊人士——通常來自因瓦爾綜合征肆虐而淪為廢土的自治移民行星。雖對麥克尼爾挑選超時空軍團精銳部隊成員的標準持不同意見，尼爾還是儘職儘責地完成了初步的篩選工作，並把自己整理好的人員名單附上詳細信息後交給了麥克尼爾。
“這裡還有他們每個人在麵試時記錄的全息影像……用AI重新分析過。”送萊特前往拉格納行星和家人團聚過之後，尼爾的態度又變得積極了不少（儘管他以前也很認真）。這次為了保證麥克尼爾能夠找出合適的新成員，尼爾私下聯絡了天西機械公司皮普雷分公司和混沌拉格納分公司，請求雙方提供必要的技術支持。“……那些被認為擁有過於強烈個人野心的，已經被我排除在外了。”
“思考得多一些肯定沒錯，尼爾。不過，就像新統合的官僚們搜集的統計數據不見得真實那樣，AI的分析結果也不一定非常可靠。”麥克尼爾粗略地翻閱了尼爾對每一個候選成員的評價，這些帶有許多第一印象的記錄加上AI的分析後或許能夠幫助尼爾儘可能地規避人群中潛在的危險因素，“借用彆人的AI，還是不太安全。我會把這些信息按照我們的方式重新分析的，有格蘭傑負責這件事。辛苦你了。”
說著，麥克尼爾帶上手頭的平板電腦，讓尼爾和自己一起外出散步。兩人剛離開辦公樓，麥克尼爾便戴上耳機、打開了全息投影，為尼爾啟動了模擬指揮訓練程序。正當尼爾以為今天的散步和以往一樣是在較為輕鬆的氣氛中進行必要的VF部隊指揮訓練工作時，麥克尼爾卻又向他的個人手機發送了大量多媒體文件。
“如你所了解的那樣，Zero正在和混沌合作打造一支……至少能在整個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穩定局勢的戰術音樂組合。”見尼爾一頭霧水，麥克尼爾轉頭笑著對尼爾說，借助這個機會訓練一心二用也不錯，“……這是其中一些成員接受考察時的現場表演和麵試過程。用你的心去感受她們的歌聲，選出你認為最適合加入戰術音樂組合的人。”
“這些可算得上是絕密了。”尼爾晃著掙紮個不停的倉鼠狀仿生智能手機說，他聽說過有些娛樂公司用類似的泄密方式對付競爭對手，“……我們和Zero還有混沌固然保持著合作關係，可在這類我們沒法插手、不太了解的事上，也許大家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我也不想，但薄紅非得讓我也幫助她挑選合適的成員……看在上帝的麵子上，她是真的找錯人了。”時常切換兩種不同稱呼的麥克尼爾深吸了一口氣，一麵對著從道路另一側路過的其他雇傭兵揮手問好，一麵平心靜氣地對尼爾說，和這些歌手同齡而且對瓦爾綜合征深惡痛絕的葛雷姆林VF中隊成員或許能夠憑著直覺和本能找到最合適的人。“剛才我把這些文件發送給了所有人，選擇權在你們手裡。我會參考你們的意見來向Zero提出我的建議。把她們唱歌跳舞的內容移到鏡片左側，彆耽誤了正事。”
戴著防風鏡的尼爾似乎有些手足無措：每次都在模擬指揮訓練中被麥克尼爾打得全軍覆沒的他本就很難贏下一局，更彆說還要分心去從下一個戰術音樂組合的候選人中找出最佳者了。將近三年來身高增長到和麥克尼爾不相上下但並排而立是還是自覺憑空比麥克尼爾矮了一頭的白發少年隻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麥克尼爾的條件，開始進行今天的特殊訓練內容。
在超時空軍團的訓練設施各處，葛雷姆林VF中隊的其他成員也在兢兢業業地幫助萊特等人組織招募人手的工作，這些瑣碎的事務對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而言都過於陌生了。時近本地時間正午，不管是一如既往地決定留在總部大樓值班的施瓦爾姆還是打算趁機前往商場的韋爾納洛特都收到了麥克尼爾發來的特彆信息。曾經在皮普雷行星和【座天使】的三名成員結下友誼且至今保持著聯係的眾人在理解了麥克尼爾的意圖後，興奮地投入到了篩選工作中。這一次，他們可不會讓自己心目中不合適的家夥加入混沌的戰術音樂組合了。
不過，正在超時空軍團總部辦公大樓天台上看風景的薄紅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發現麥克尼爾已經把她委托給自己的工作全部外包給了其他人。和得以安穩地坐鎮亞爾夫海姆的麥克尼爾不同，同混沌合作舉行新戰術音樂組合成員招募工作的薄紅在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各地之間交通時常受阻的當下必須前往混沌選定的其他地點開展招募工作或乾脆把一部分人員接到更安全的地方。
到目前為止，建立新戰術音樂組合的決定在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受到了一部分自治移民行星的歡迎。雖然【座天使】去年的表現不那麼儘如人意，新統合和愛因斯坦實驗室開出的條件對於其中一些自治移民行星而言是無法接受的，居住在這些行星上的政客、商人和社會各界人士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戰術音樂組合方案的忠實支持者。
愛因斯坦實驗室今年遲遲未能推出第三代心靈信標，似乎成了戰術音樂組合方案更行之有效的證據。此外，有心者發現埃貢·舒勒和先進技術部負責相關工作的官員已經連續幾個月沒出現在媒體麵前了——即便埃貢·舒勒看上去並不怎麼熱衷於拋頭露麵，那些可以代替他宣布成果的官僚也跟著一並沉默無疑值得外界懷疑。聯想到拉撒路·海登總統近期含混不清的表態以及新統合軍內部開展的對舊統合軍、新統合軍過去接管有土著生活的宜居行星過程中罪行的新一輪清算，一些聯想能力過於豐富的平民當即猜測，愛因斯坦實驗室的研究成果也建立在許多新統合平民的屍骨之上。
但是，真正推動著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的居民們更加信任戰術音樂組合方案的，恐怕當屬雪莉露·諾姆近期的複出。同時擁有兩位守護神的Frontier船團以及背後的S.M.S.、新星重工、LAI等巨型星際企業集團不遺餘力地宣傳雪莉露在Macross&npia船團的複出演出，使得【銀河妖精】和【銀河灰姑娘】之間不和的傳聞頓時人間蒸發。Macross29船團的市長維果·瓦爾格裡亞也不失時機地站出來表態稱，每一個自治移民船團舉辦Macross小姐大賽所選出的優勝者或許就是下一個能夠在這個時代中幫助公民們免受瓦爾綜合征威脅的【林明美】。當然，伐折羅戰爭期間為結束戰爭做出重要貢獻的第三名歌手的下落仍是一個謎團，至少Frontier船團和混沌都三緘其口，而Nexus船團也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是因梅爾曼少校嗎？我的盟友還在為你們辦理必要的手續，洗刷你們身上叛國者的罪名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銀河係其他角落的公眾期待著現身的第三名歌手感到身後似乎有人正在接近，於是點明了對方的身份，“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你所經之處的駐軍，沒有試圖對你和你的戰友采取任何措施，就是最好的證據。”
“雖然我找不到依據，我和其他人都相信是你說服M夫人在過去幾年裡秘密保護我們的家人。”得以和家人團圓的萊特又找回了舊日的自信和灑脫，就像他在每一個陌生的溫德米爾村莊裡博取村民們的信賴那樣。消息相當靈通的多麵間諜一經恢複和外界的聯絡，就猜測滯留溫德米爾王國的新統合軍官兵的親屬大多平安無事該歸功於混沌和薄紅。“不然，他們當中有許多人會丟掉工作和受教育機會……淪落到和Galaxy船團的居民一樣的下場。”
“在Galaxy船團，一半以上的居民有過被關押的經曆，90%左右的居民每時每刻都生活在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恐懼之中。那就是有些人明知必將失敗也要發動武裝叛亂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血紅色的長袍過於顯眼，頻繁往來於布裡希加曼球狀星團各地的薄紅為自己定製了幾套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公務服裝（配有披上後會讓她活像是家庭音樂教師的外套），這些以棕紅色為主色調的服飾幾乎馬上提高了彆人把她和Frontier船團的切爾西·斯卡雷特參議員弄混的概率。“但至今沒人說得清錯誤的究竟是通用銀河的目的還是手段，因梅爾曼少校。你們在那場戰爭中做出的決定，也許不正確，而且同樣不太明智，卻開創了一個重要的先例。”
“號稱要把原始文明的子孫後代全部團結起來的地球人和新統合其他各族的將士都沒有理由死在一場隻為了繼續奴役其他人類種族的戰爭中。”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的萊特很清楚自己和其他戰友們的想法。不該莫名其妙地死在這種地方、不該在新統合公民的生活處境遲遲得不到改善甚至連退伍軍人的退休金都無法撥付時僅為了新統合的事業白白送命……諸如此類的理由最終導致被上級奪取載具控製權做自殺式襲擊的新統合軍官兵們選擇了反抗。“M夫人……也許早就看穿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推動克隆星之歌者的工作。然而，假如她真的有意於此，我不是很清楚這和通用銀河方案之間的區彆。”
有些惆悵的萊特猛然間看到地麵上出現了一個不斷變大的黑影，他立即後退幾步並向上空往去，隻見有一艘已經從軌道太空港突破大氣層的宇宙飛船直挺挺地向著超時空軍團總部辦公大樓所在地上空下降，其公然違反新統合相關星際交通法律的行為幾乎不加遮掩地向著附近的居民們展露出了惡意。
幾乎同一時間，地麵上的麥克尼爾和尼爾也發現了不速之客的到來，那時尼爾還在為自己在指揮VF部隊護送居民撤離的行動中再次被扮演襲擊者的麥克尼爾打得一敗塗地而苦惱。本能地把非交戰地帶不按規定航線飛行的宇宙飛船都視為潛在敵對目標的尼爾要求做好應對準備並馬上讓VF飛行員和太空陸戰隊士兵待命，麥克尼爾也隨之同意了他的建議並向總部附近所有待命的戰鬥人員發出了警報——但他還在為這艘來路蹊蹺的宇宙飛船能靜悄悄地飛抵超時空軍團總部大樓上方而感到驚訝。
不速之客的反應比麥克尼爾預想中的還要更快一些，它一麵繼續降低高度，一麵向超時空軍團總部大樓附近發射了十幾個可能裝有太空陸戰隊士兵的登陸艙，並大張旗鼓地向下方的城市發出警告，稱他們特地前來抓捕被新統合列為叛國分子的萊特·因梅爾曼和邁克爾·麥克尼爾等人。
“……邁克老爹，你現在成了官方認證的叛徒了。”接到警報後第一時間組織戰友們做好戰鬥準備的漢斯·施瓦爾姆在前往機庫的路上聽到了襲擊者的廣播，不禁啞然失笑。【埃裡克·亞當斯】其實是Nexus船團的邁克爾·麥克尼爾這件事，在葛雷姆林VF中隊中不算什麼秘密，而且大家都以為Nexus船團已經克隆了一個家夥用來代替麥克尼爾的位置。“早說過不要讓你在登記新戰術音樂組合特聘軍事教官的公告裡用本來麵貌，可你又不聽。”
“我以為我們要找的那些人的反應速度不至於這麼慢。”麥克尼爾離開溫德米爾王國主持超時空軍團的管理工作已經有幾個月了，返回亞爾夫海姆行星也有一個多月了，他一直盼著下落不明的愛因斯坦實驗室和Nexus船團雇傭兵早些找上門來，沒想到先一步找上他的卻是其他麻煩，“漢斯，告訴他們，如果這些瘋狗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殺人放火，我們就對他們發射反應彈，說到做到。”
“那你們——”
通知總部大樓附近戰鬥單位保持有限度的克製還擊的麥克尼爾和尼爾以最快速度抵達了最近的軍械庫並換上了太空陸戰隊士兵的裝備，兩人剛剛返回地麵，隻見有兩名肩甲位置印有Nexus船團標誌的敵方太空陸戰隊士兵正好在總部大樓門前落地並不假思索地向著大門另一側掃射、把大廳內外的玻璃打了個粉碎，所幸未造成人員傷亡。
意猶未儘的Nexus船團士兵們四下搜尋目標，見附近還有生物信號，正欲確認其身份，突見一顆電磁手雷飛至兩人之間，眨眼間將行動全部依賴動力裝甲的兩名太空陸戰隊士兵癱瘓。成功擊倒敵人的尼爾舉起高斯步槍、搜索下一個目標，並在麥克尼爾的勸說下不情願地切換到了低射速的非致命模式。
又有兩名敵軍太空陸戰隊士兵落地，其中一人的登陸艙直接鑲嵌到了辦公樓內部。率先展開進攻的那名敵軍士兵隻瞧見一個閃電般的身影如真正的溫德米爾人一般飛奔至身前，一時間驚訝得手足無措，竟不知不覺地被奪走了武器。待到他想起來還擊時，隻見行動無比迅捷的對手用鏈鋸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削掉了他的頭盔麵罩，又用動力裝甲的肘部向著破碎的頭盔內猛擊、砸得毫無還手之力的Nexus船團士兵頭破血流、當即昏迷過去。
“邁克老爹，我不覺得這些人會繼續保持克製。他們和我們，都一樣。”尼爾也成功製服了一名敵人，無奈從總部辦公大樓內外包裹過來的Nexus船團太空陸戰隊士兵越來越多，而被動迎戰的超時空軍團太空陸戰隊士兵們反而不像無所顧忌地四處掃射、連路過的市民都一並攻擊的對手那樣得以發揮出全部實力。“得找個更有用的辦法嚇唬他們，這些人不相信你會發射反應彈。”
“怪我以前太仁慈、太把同胞的性命當回事咯？那就拿下他們的這艘宇宙飛船。”麥克尼爾讓尼爾和自己會合，提出由尼爾和自己先後啟動噴氣裝置、以接力飛行靠近過於接近地麵而且還自找麻煩地向著高度最高的塔樓降落的敵方宇宙飛船，“當然，綁架Nexus船團新統合軍的指揮官一般來說沒用，可那些人當中總會有幾個例外的。”
“到底是幾個？”
“……也許有那麼一兩個？”麥克尼爾又考慮了片刻，決定和尼爾轉移到總部大樓天台，並指示太空陸戰隊繼續抵抗Nexus船團新統合軍入侵，“葛雷姆林中隊全體人員注意，保持和軌道太空站聯絡。我擔心這次蹩腳的抓捕行動是其他人的障眼法，你們也要提高警惕。”
防守超時空總部辦公大樓的太空陸戰隊士兵們為了拖延時間，決定把敵人吸引到建築內部、利用己方對地形的熟悉來限製敵人的行動。與此同時，麥克尼爾和尼爾則爭分奪秒地趕往主塔樓的天台。他們調動了十幾名太空陸戰隊士兵沿途控製重要節點、確保道路暢通。但等到兩人爬上那裡時，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躺倒了一地的Nexus船團太空陸戰隊士兵，每一名士兵的動力裝甲上都有一個缺口，幾縷血跡順著缺口向外延伸。以為戰友們先行解決了敵人的麥克尼爾追問經過，卻得知大樓裡的太空陸戰隊士兵沒有冒險向上進攻。正當他和尼爾打算按原計劃行動時，隻見一道血紅色的影子抓著重物從上方的宇宙飛船飄然落地，並在落地前將那體積龐大的重物充當了緩衝工具。
“……千萬彆告訴我你把他們都殺了。”看清渾身浴血的來人是薄紅後，麥克尼爾不禁有些後怕。他不想引來Nexus船團的追殺，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我沒在開玩笑。跟Nexus船團宣戰，不是我們該做的。”
“他們隻是昏過去了……我抽走了他們的一部分靈魂能量，稍後就還給他們。”薄紅另一隻手握著那把尖端呈現出白色的帶護手黑色長劍，這把據說使用伐折羅甲殼製造而成的長劍能輕易切斷新統合現有的一切材料製成的裝甲，“這家夥是敵人的指揮官，他自稱是你的朋友，而且同意說服派來的部隊停止行動。雖然他靈魂上的特征和以前指揮你的一名軍官確實一致，還是由你來親自驗證為好，米迦勒。”
“……咳……咳！剛才已經通知他們停下了。哎，是我啊，麥克尼爾。還記得我嗎？是我幫你辦手續去當雇傭兵的。”摔得鼻青臉腫的Nexus船團太空陸戰隊指揮官主動打開了頭盔麵罩，露出了一張油膩得讓距離他最近的尼爾有些反胃的臉，“……彼得·伯頓和迪迪埃·博尚呢？他們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我不懂您在說什麼，長官。你們派了這麼多人入侵我的公司，到處肆意破壞，簡直無法無天。”麥克尼爾勉強辨認出了那張熟悉的臉，同時他也明白了Nexus船團會在這時蹊蹺地派人來抓捕他的原因，“您和您的戰友可能認錯人了，我叫埃裡克·亞當斯。你們說的那個麥克尼爾，會不會跟我有著相同的克隆人祖先？”
“這……這不對吧？”拉斐洛·豐塔納呆住了，他認真地打量著麥克尼爾，生怕漏掉了什麼細節，“等等，再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他們和我說，你做手術拿掉了右眼的這東西，怎麼你又給裝回來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所以就請允許我繼續管您叫豐塔納中尉吧。”麥克尼爾俯身接近被俘的敵軍指揮官，他確實在這張無比油膩的臉上找到了濃重得化不開的費解，“……站在你眼前的我，是真正的邁克爾·麥克尼爾，而你所說的那個兩隻眼睛都完好的家夥是彆人塞進去的假貨。也許您的意思是，那個竊取我人生的冒牌貨和我的戰友伯頓還有博尚叛國了。”
“好像……好像是這麼回事。還有，如果你沒意見，也許你得稱呼我為上尉。”被薄紅用黑色伐折羅甲殼長劍架在脖子上的豐塔納上尉直冒冷汗地和麥克尼爾辯解說，他確實在Nexus船團的內部通報中得知一部分Nexus船團雇傭兵叛逃了，“後來……對，對，我看到有個叫埃裡克·亞當斯的家夥和你長得很像而且要擔任混沌新推出的戰術音樂組合的軍事教官，於是就想先一步行動、趕在彆人之前抓住你，這樣一來肯定能保住你的性命了。”
“您的計劃應該是先抓住我，然後用戰術折躍直接逃離。同時，你們不是通過戰術折躍趕到這裡的，但也不是正常航行而來，不然軌道太空站就會留下相關記錄。”麥克尼爾已經無心再考慮這些Nexus船團太空陸戰隊的事了。如果事情不出所料，藏匿起來的真正敵人成功地把蒙在鼓裡的Nexus船團新統合軍當成了在雷區探路的小白鼠。“……我還有一個小問題，混沌的內部資料是誰提供給您的？對外公布的名單和內部實際使用名單的個人信息，並不是完全一致的，隻有內部的名單才會出現您所說的內容。”
“邁克老爹，有大型太空設施出現在了軌道上。”麥克尼爾沒有等來豐塔納上尉的答案，反而等來了施瓦爾姆的警告，“和你說的一樣，有人打算趁著Nexus船團部隊入侵實施他們自己的計劃。我們隨時都可以出擊，隻等擊退這些入侵者就馬上行動。”
TBC